第128章 魔术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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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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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4 15:19:58
无声的寂静。
周也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承安身上,什么都没说。那种目光承安太熟悉了,不重,但压得实,像一只手按在他后颈上,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钉住。他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再发抖,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手指在身侧悄悄攥了一下又松开。他在努力思考该怎么回答接下来的问话。
“我说过门禁几点?”
“十点……”
“现在呢?”
承安没有再说话。客厅里的挂钟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往他心口上敲。他现在进退两难,认错,肯定挨打,白霁留在他屁股上的那些印子就会暴露,后穴里还残留着姜的灼热,一看便知。去酒吧的事也会跟着翻出来。可是狡辩……他看了一眼周也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狡辩的后果他不敢想。
这个时候,承安做出的决定居然是——
他转身就跑。
“周承安!你去哪?!”
承安拉开家门冲出去,门就那么直直的开着,一脚踩进楼道。电梯刚好还停在这层,门一开他整个人闪了进去,疯狂地按关门键。周也追到门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合拢,把他的脸切成一条越来越窄的缝。承安靠在电梯壁上,听见外面传来周也压着嗓子的一声“你给我回来”,电梯往下走着。
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因为害怕,他居然就这么跑了。他丝毫没有考虑后果,考虑以后。周也正在气头上,跑得了今晚跑不了明天,回去之后那顿打只会更重。还有白霁那边——他跑了,周也一定会问,会查,最后肯定会找到白霁。
电梯到底了。承安走出来,站在楼下单元门口,夜风灌进他没拉外套拉链的领口,冷得他缩了一下。
咚——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白雨居然回来了。
白霁这时还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玩手机,听到门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探头往玄关看了一眼。白雨站在门口换鞋,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哥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白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一股酒味?”
“啊?”
“你去哪了?”
白霁罕见地在他哥面前慌了一下。他坐直身子,把手机搁在膝盖上,视线飘了飘。“没有啊,可能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沾上的气味吧。”
“别跟我装了,”白雨换好鞋走进来,在他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一股香水味。家里来人了?”
“哥你是狗鼻子吗?!”白霁十分惊讶这个人的嗅觉怎么能这么灵敏。
“别打岔。”
“我为什么要说,你以前的事也没跟我说过。”
白霁的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就回了一个让对方无言以对的话题。白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白雨就那样看着他。
“我累了,先睡了。”白雨收回目光,转身往房间走。
但这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
两个人同时顿住。白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白霁一眼。白霁也坐直了,手机攥在手里,耳朵竖着。
“这么晚了,谁啊?”
白雨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只看了一眼,他就立马打开了门。
“承安?你怎么来了?”
承安站在门口,身上那件灰色短袖皱巴巴的,外套拉链没拉,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整个人缩着肩膀站在走廊灯底下,像一只被赶出窝的幼兽。
“白霁哥哥,”他看着白雨的脸,声音低低的,“能让我在你家待一晚吗?”
白雨愣了一下。他疑惑承安居然会认为他是白霁,他刚想开口纠正,身后白霁已经走了上来,从白雨肩膀旁边冒出半个头。
“承安?你来干嘛?”
周承安看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白雨和白霁之间来回弹了两下,然后慢慢闭了一下眼睛。看来,他躲不掉了。
“先进来吧。”白雨侧身让出一条道。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白雨坐在单人沙发那头,白霁坐在中间的三人沙发靠左的位置,承安被安排在靠右的那一端。茶几上摆着三杯水,白雨端了一杯攥在手里,没喝。白霁靠在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承安坐在那里,两只手搁在大腿上,指尖微微蜷着,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上那点白天踩的灰。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空调嗡嗡地响着,把窗外的虫鸣挡在外面,只剩下三个人各自的呼吸声。
白雨先开了口。他转头看向白霁,语气不算重,但带着一种你最好说实话的语气。“你俩怎么熟的?还带回家来了。”
白霁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早就料到会被问这个,脑子里已经把答案过了好几遍。“就……之前碰巧遇到过。聊了几句,后来加了微信。”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有一阵了,你一句没跟我提过?”白雨看着他,目光不冷不热,“今天又是怎么碰上的?”
白霁的视线飘了一下。“在……路上碰见的。他说没地方去,我就带回来了。”
“路上?”白雨重复了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这么巧?”
“嗯。”
白雨没有再追问。但他也没收回目光,就那么看着白霁,像在等一个更真实的答案。白霁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脆把脸转向承安那边,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帮我说句话。
承安没接住。他根本没看白霁。
白雨顺着白霁的目光转向承安。“那你呢,承安?这么晚来我家,怎么了?”
承安的手指在大腿上蹭了一下。他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最后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每个字都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回家晚了。撞见我哥了。”
“然后?”
“他坐在客厅等我。”承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跑了。”
白雨没有说话。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在茶几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了承安一眼,又看了白霁一眼,那个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承安脸上。
“你跑出来,你哥知道你在哪吗?”
“不知道。”
“你手机呢?”
“在兜里。他一直打,我没接。”
白雨伸出手。“给我。”
承安犹豫了两秒,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递过去。屏幕上果然有一串未接来电,全是“哥”,最新的一个就在两分钟前。白雨看着那串记录,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承安。
“我给他回一个,说你在这。”
承安的肩膀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上还留着刚才攥床单时蹭出来的红印,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痕,是白霁那条皮带留下的。他把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又翻回去。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嗯。”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白雨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周也的号码。他拨出去之前又看了承安一眼,像是在确认。承安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别向另一边,看着白霁家客厅那面摆满奖杯的展示柜。玻璃门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眼眶红着,嘴唇抿着,看起来狼狈极了。
电话通了。白雨的声音很平,语气不急不缓。
“哥,承安在我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出压着的东西:“地址给我……让他等着。”
白雨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推回承安面前。
“你哥说让你等着。”
承安把手机拿回去,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那条最新的未接来电下面,多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
“等着。”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后穴里那点姜的灼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干净了,但臀面的疼还在,隔着裤子隐隐地跳着。他知道,今晚这点疼只是开始。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白霁看了白雨一眼,又看了承安一眼,最后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里,不出声了。白雨靠在单人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水上。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慢慢往下淌。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等了一会,又传来一声门铃。
承安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那一声叮咚像针一样扎在他后颈上,他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白雨站起来去开门,经过承安面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但承安读出了“你自己选的”几个字。
门开了。
白雨看到周也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周也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短袖,袖子撸到肘弯,头发有点乱,像是跑的。但真正让白雨后背发紧的是他的脸色,没有表情。整张脸像冻住了一样,眼睛里的东西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沉、极冷的光。白雨和周也认识这么久,知道这个人平时再怎么气,脸上都还挂着一点温度。但今晚没有。今晚的周也像被掀掉了盖子的锅,底下的火全烧出来了,锅盖压不住,他也不打算压。
白雨侧身让开。周也走进来,鞋都没换。他的目光越过白雨,穿过玄关,落在客厅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承安身上。只落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麻烦了。”他对白雨说,声音低而平,“我带他回去。”
白雨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退到一旁,看着周也朝沙发走过去。白雾缩在沙发角里,大气不敢出,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靠垫缝里。周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承安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腿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扶手。周也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承安低着头,视线落在周也的鞋面上,不敢往上看。他等着周也开口骂他,或者直接一巴掌扇过来。但周也什么都没做,只是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攥得很紧。承安觉得自己的腕骨被捏得发疼,但他没敢挣。
“走。”
一个字。承安被拽着往门口走,脚步踉跄了一下。经过白雨身边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白雨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求救又像是认命的东西。白雨避开他的目光,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回去好好说。”
门关上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也松开了他的手腕,站在电梯按键旁边,双手插进裤兜里,背对着他。承安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周也的后背。那个后背绷得很紧,肩胛骨的轮廓在短袖底下隐约可见,像两块随时要顶出来的石头。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每跳一下承安的心就往下坠一截。
到了楼下,周也的车停在单元门口。他拉开后座的门,偏了偏头。承安乖乖坐进去,周也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路上没有人说话。车载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打在承安脸上,把他眼眶里残余的热意一点一点吹干。他缩在后座,抱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那些橘黄色的光一盏接一盏地扫过他的脸,又消失。
到家的时候,周也把车停进地库,熄了火。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承安在后座也不敢动,呼吸压得很浅。
终于,周也开口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座传过来,低而稳,像一块石头压在承安胸口。
“上楼。”
承安推开车门下来,跟着周也走进电梯,上楼,进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和他逃走时一模一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还在原地。周也关上门,落了锁,然后转过身来。
“衣服脱了。”
承安僵了一下。
“全部。”周也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站在这脱。”
承安咬了咬下唇。他慢慢伸手,把T恤从下往上掀起来,从头顶脱掉。然后弯腰把鞋脱了,袜子塞进鞋里。接着是裤子。工装裤的扣子他解得比平时慢,手指有点僵,解了两下才开。裤子褪下去,露出里面那条白色内裤。他停了一下。
“继续。”
内裤拉下去的时候,承安尽量让自己动作快一点。但布料擦过臀面的一瞬间,他还是疼得吸了一口气。那条内裤被他叠好放在鞋面上,然后他光着身子站在玄关,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周也站在他对面,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慢慢扫过他的身体。胸口、腰腹、腿间。然后移到他身后。周也偏了偏头,示意他转身。
“转过去。”
承安慢慢转过去。背对着周也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藏不住了。臀面上那些痕迹,白霁用皮带抽出来的、打出来的、姜撑开之后留在入口边缘的肿,在玄关的顶灯底下清清楚楚地摊着。整片臀面是深红色的,臀峰上叠着宽窄不一的棱子,臀缝深处那圈褶皱微微外翻,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潮湿的光。
身后安静了几秒。承安不敢回头,只能听见周也的呼吸声。那呼吸很稳,但稳得不对劲,像暴风雨前把气压压到最低的那种稳。
“谁打的。”
三个字。每个字都从牙缝里出来,带着一种承安从来没听过的冷。他张了张嘴,但那些谎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终究没有出来。
“白霁。”
“白霁?”周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有一丝承安辨认不出的东西,“白雨那个弟弟?”
“嗯。”
“他为什么打你?”
承安不说话了。他把头埋得更低,盯着自己脚趾。玄关的瓷砖凉凉的,透过脚心往上渗。
“我问你,他为什么打你?”
承安把嘴唇咬得发白,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去酒吧被他碰到了。”
“还有呢。”
承安的肩膀开始抖了。他听见周也走近的脚步声,然后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但让他整个人从脖子到脊柱都绷紧了。
“还有呢。"周也重复了第三遍,声音比前两次都轻,但那种轻比吼更让人喘不过气。
“还有……白霁说……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告诉你我去酒吧的事……所以我跟他回去了……”
周也松开了他的后颈。
“趴上面去。”
承安抬起头,顺着周也的目光看过去。客厅中央,那是周也买的惩罚器材,可以把人束缚在上面,姿势就像跪趴一样,但是屁股要撅的高的多。这东西本来放在书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了出来,可能是在他回来之前吧。
承安走过去。他跪在两边的木台上的时候,膝盖压着硬木,臀面自然往后撅起来。然后他把两只手放在前面的两个木台上,上半身伏下去,整个人形成一个前低后高的姿势。臀面被抬高到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周也的视线。这个姿势比趴床上更羞耻他整个人被架着手脚都被固定在一个无法闭合的角度,后穴和臀缝完全敞开,连风从客厅窗户缝里渗进来都能感觉到。
周也蹲下来,把束缚带绕过他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木台上。承安挣了一下,带子勒得更紧。然后周也站起来,从书房取来一根藤条。那根藤条比平时用的那根粗了一圈,颜色更深,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周也把它在掌心掂了掂,然后走回来,站在承安身后。
“今天我本来不打算打你。”周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门禁的事,你认个错,罚跪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但你跑了。”
藤条贴上来。冰凉的触感让承安整个人缩了一下,臀面的肌肉猛地绷紧。
“你跑了之后,我在楼下找了半个多小时。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没接。”
藤条离开皮肤,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
“啪——”
第一下落在臀峰正中。承安整个人往前一拱,被束缚带拽住。那根粗藤条落下来的感觉和皮带不一样,更沉、更窄、更集中,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按在肉上。臀面上立刻浮起一道深红的棱子,边缘泛着白,比白霁留下的任何一道印子都要深。
承安没忍住,叫出了声。那声哭叫又短又尖,像从嗓子眼里被硬挤出来的。
“你跑的时候,想过我会担心吗?”
第二下落在旁边。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宽度。臀面上两道平行的棱子并排着,像用刀划出来的。
“说话。”
“没……没有……”承安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声音碎成一片。
“你没想过。”周也的藤条落得稳,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长,让承安完整地感受上一道的灼烧之后,再落下一道,“你只想着你自己。怕挨打,就跑。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等着你回来是什么心情?”
第三下、第四下。藤条从臀峰往下走,落在臀腿交界那片最嫩的地方。承安的腿开始抖了,膝盖在椅面上蹭,脚踝被绑着挣不开。他哭得越来越大声,含含糊糊地喊着“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那些话被哭声搅碎了,听不真切。
“你错哪了?”
“不该跑......不该不接电话...... ”
“ 还有呢。”
“不该去酒吧...... ”
第五下。第六下。周也的力道在往上加。藤条落下去的时候能听见一声闷响,然后臀肉才弹回来。承安臀面上那些白霁留下的旧伤被新棱子叠上去,红紫交错,整片皮肤肿得发亮。
“你去酒吧这件事,我可以先放一边。周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藤条在他手里转了一下,“但你屁股上这些伤,谁允许别人打你的?”
承安愣了一下。他以为周也气的是他去酒吧、他跑出去。但周也气的好像不只是这些。
“我是不是说过,你犯的错,我来罚。你挨的打,只能是我给的。”周也的藤条又落下来,这一次比前面都重,落在臀面最肿的位置,承安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让一个外人看光了,打了你一百下皮带。周承安,你把我当什么?”
承安答不上来。他趴在椅子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手腕被束缚带勒出了红印,膝盖在木头上跪得发麻。他的臀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整片都是深紫泛红的,藤条的棱子一道叠着一道,像用烙铁在他身上画了一幅密密麻麻的棋盘。
周也停了手。藤条搁在承安后腰上,凉凉的,贴着他被汗浸湿的皮肤。承安喘着气,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还有多少事没跟我说?”
承安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周也问的是什么。他还有一样东西没交代,后穴里那些痕迹。白霁塞了姜,那些褶皱到现在还是肿的。如果周也检查……
“我自己看。”
周也蹲下来,一只手按在承安后腰上,另一只手掰开了他的臀瓣。承安整个人剧烈地缩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羞耻的鸣咽。他能感觉到周也的目光落在他后穴上,落在那圈被姜撑开过、又被发刷柄打肿的软肉上。那目光像一只手,把他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掀掉了。
“他碰你这里了?”
“没有……”承安的声音抖得厉害,“只是……塞了东西”
“塞了什么?”
“姜。”
沉默。
周也松开了手。他站起来,脚步声走远了。承安趴在椅子上,不知道周也去了哪里,只能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什么东西被拿出来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回来了。
周也手里多了一块姜。比白霁用的那块大了一圈,削得也更粗,前端圆润,表面带着湿润的水光。空气里那股辛辣的气味比白霁家浓了不止一倍,刺得承安鼻腔发酸。
“哥……哥那个太大了……”承安扭过头,红着眼眶看周也,声音里全是恐惧。
“白霁塞得,我塞不得?”
周也蹲下来,一只手按住承安的后腰,另一只手把姜抵上来。承安拼命想夹紧,但被打过的褶皱已经肿了,稍微一碰就酸得使不上力。姜的前端顶进来的时候,那种撑开的感觉比白霁那次强烈得多,承安整个人像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样,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哭叫。
姜汁渗出来的速度也快得多。粗姜的表面积更大,渗出的汁液更多,那种灼烧感从后穴深处向四周蔓延,烧得承安整个小腹都在痉挛。他跪在椅子上,手脚被束缚着,后穴里含着那根粗大的姜,臀面上藤条的棱子还在跳着疼,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哭都哭不连贯了。
“含着。”周也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从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那管药膏是薄荷绿色的,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凉的气味,但承安知道那个东西,那是姜膏,里面有姜提取物,涂在皮肤上会发热会辣。周也挤了一长条在指尖上,然后走过来,蹲在承安身后。
“你屁股上这些伤,得好好治治。”
周也的手掌覆上来,把那管姜膏均匀地涂在承安整个臀面上。涂上去的第一秒是凉的,然后慢慢开始发热,再然后那种热变成一种密集的、针刺一样的辣。承安整个人像被丢进了辣椒水里,臀面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烧,藤条的棱子、皮带的旧伤,全都被那种辣激得更加敏感。他哭得声音都变了调,喊着“哥我错了”“饶了我吧”“好烫,好疼”,整个人在器材上扭来扭去,但束缚带把他绑得死死的,动不了分毫。
周也没有理他。他又回书房从那面工具墙上取下一把发刷。圆头的那种,木背厚实。他走回来,站在承安身后,发刷的圆头贴在承安已经涂满姜膏的臀面上。
“今天你把所有的事都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之前,别想下来。”
第一下发刷落下去。圆头砸在涂满姜膏的皮肤上,那种辣和砸下去的钝痛混在一起,承安整个人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然后第二下、 第三下,周也落得很快,左右交替,每一下都砸在臀面最肿的位置,把姜膏砸进皮肤里,让那种灼热渗得更深。承安的臀面从紫红变成一种更深的、接近黑红的颜色,整片肿得高了不止一圈,碰一下就能让他吱哇乱叫。
周也打了二十下。每一对—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之间的间隔很短,不给承安任何喘息的时间。承安哭到最后已经哭不动了,声音哑成一片气音,整个人趴在椅子上,只剩肩膀还在本能地抽动。臀面肿得发亮,像一只被反复捶打的茄子,颜色深得近乎发黑。
“去酒吧,几次?”
“一……一次”
“实话。”
“不记得了……”
“白霁为什么打你?”
“他……抓住我去酒吧……说要告诉你……我不让他告诉……他就……”
“你就让他打了?”
“嗯……”
“你宁肯让别人打你,也不愿意让我知道?”
承安沉默了。他趴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把地毯洇湿了一大片。周也的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怕周也,怕挨打,但更怕的好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怕周也失望、怕周也对他寒心。所以他选了最蠢的路,让一个外人打了一顿,然后跑掉,然后被抓住。
“说。”
“我害怕……”承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带着极重的哭腔。
周也手里的发刷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空调的嗡鸣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承安趴在椅子上,后穴里的姜还在烧着,臀面上的姜膏还在辣着,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没有动。周也站在他身后,发刷还握在手里,但没有落下来。
然后周也把发刷放到了一边。
他蹲下来,伸手把承安后穴里那根姜慢慢抽出来。抽离的时候承安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又缩了一下。周也把姜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去浴室拧了一条冷毛巾回来,敷在承安肿得发亮的臀面上。冷毛巾贴上去的一瞬间,承安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那种从极热到极冷的温差让他的皮肤一阵刺痛,但刺痛过后,灼烧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周也又换了两遍毛巾,才把姜膏的辣意压下去大半。然后他解开束缚带,把承安从上面扶下来。承安的腿早就跪麻了,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了,周周也一把捞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站得住吗?”
“站……站不住。”
周也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到卧室,放在床上。承安侧躺着,臀面碰到床单又是一阵刺痛,但比刚才在椅子上的时候好了一些,最后还是趴在床上了。周也坐在床沿,看着他。承安的脸肿了,眼睛红得只剩两条缝,鼻尖通红,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牙印。他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幼兽,浑身发抖,连抽泣都没力气了。
周也伸出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那个动作很轻,手指从颧骨滑到耳后,最后停在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承安整个人缩了缩,但没有躲。
“周承安。”周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那种冷已经退了,但沉还在,“你听好了。我管你,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你犯多少错,我都能接着,你要是怕我,不想面对我,讨厌我,那我就不会再这样管你了。”
周也站起来,去浴室又换了一条冷毛巾回来,敷在他臀面上。承安侧躺着,闭着眼睛,小声抽泣着,任由周也摆弄。
听到周也说出那番话时,他心梗了一下,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他自己也不知道……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青了,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他听见周也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听见水龙头开了又关,听见毛巾拧干的声音。然后周也在床边坐下来,手掌隔着毛巾覆在他臀面上,轻轻按着。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那到底是昨晚的事,还是梦里的事。但周也的手掌还隔着毛巾覆在他屁股上,温温的,稳稳的,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你打承安了?”
白霁看着周承安被周也带走的时候,就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白霁没说话。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扣着垫子边缘的缝线,一下一下地抠。
“说话。”
“打了。”
白雨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他走过来,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握搁在膝盖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
“接触这个,sp。”白雨说出这两个字母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什么时候的事。”
白霁沉默了一会儿。抠垫子的手指停了,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腿上。他没看白雨,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水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他盯着那层雾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起头。
“那天在院子里,”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你趴在那张石桌上,我站在墙后面。”
白雨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
“我看见你光着身子趴着,屁股上红一道紫一道,高辉拿着藤条站在你身后。”白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然后我发现我硬了。”
这句话落进客厅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白雨没有动,也没有接话。但他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后来我就去搜了。论坛,帖子,视频。”白霁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看了一段时间。后来约了一个人。”
“约了谁?”
“不认识,网上找的。”
白雨闭上了眼睛。很短的一瞬,然后睁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霁脸上,里面的东西很复杂,像一团揉皱了又展平的纸。
“为什么打承安。”
白霁终于抬起头,看了白雨一眼。“今天在酒吧碰见的。他自己跑出来,我认出来了。他也认出了我不是你。后来我说我告诉周也,他就慌了。”
“你就拿这个威胁他。”
“他自己选的。”
“白霁。”白雨的声音沉了一截,不高,但每个字都往下压,“你猜到他哥和我的关系了吧。你打了他,周也怎么会不知道。”
“我没想到周也会在家。”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白雨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没想到会被我闻到酒味,没想到他会跑到咱家来,没想到周也会来接他。你什么都没想。”
白霁抿住了嘴唇。他垂下眼,手指又开始抠垫子缝线,指腹在粗棉线上一遍一遍地蹭。白雨看着他那个动作,看了好几秒。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同一张脸,同一个屋檐下活了十四年。唯独sp这件事,白雨想藏,不想让他知道。但当瞒不住的时候,当白霁说自己也有这个属性的时候,白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空调嗡嗡地响着,把客厅里的空气搅得又干又闷。
最后白雨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些许沉重“你去道个歉,去跟承安和周也认个错。”
“不去。”
“白霁。”
“我不去。”白霁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硬,“他自己选的,我又没逼他。他可以去酒吧,我就不能打他?”
“你拿周也威胁他。”
“那又怎样。”
白雨看着他。没有生气,没有提高声音。他只是看着白霁,那种目光白霁从小就扛不住,不凶,不逼,就那么看着,像一面擦得太干净的镜子。
白霁把脸别开了。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白霁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他的呼吸慢慢变浅了,肩膀从绷紧的弧度一点一点塌下来。最后他把脸转回来,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几点去。”
“晚上吧,八点。”
周也开门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撸到手肘,头发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他看到白雨和白霁站在门口,目光先在白雨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白霁脸上。那一眼不重,但白霁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翻了个面。
“进来吧。”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把整个空间照得比白天小了一圈。周也在沙发上坐下,没倒茶,也没让座。白雨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白霁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承安呢?”白雨问。
“房间里。”周也的声音很淡,“他休息了。”
白霁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昨晚用皮带抽在承安臀面上的那些印子,紫红交叠,肿得发亮。周也一定看见了。
“周也哥,”白雨开口了,语气放得很低,“今天这事,是白霁不对。我把他带来了,让他当面跟承安道歉。”
周也靠在沙发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白霁脸上。他看了好几秒,没有接白雨的话,而是直接问白霁:“你打了他多少下?”
白霁的嘴唇抿了一下。“一百,皮带。”
“还有呢?”
白霁顿住了。他没想到周也连这个都知道。他看了周也一眼,那双眼睛在落地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深,没有怒气,但也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三十下菊花,发刷柄。”白霁的声音低了下去,“塞了姜,罚跪半小时。”
周也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他站起来,走到白霁面前。周也比他高半个头,肩宽也比他宽出一截,站近了之后那种压迫感几乎把白霁整个人罩住。但周也没有动手。他只是低头看着白霁,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你打了他,这事你认。你打完了,还拍了照,这事我也知道。”周也顿了一下,“承安是我弟弟。他做错了事,我管他,我罚他,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跟他之间的事,今天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得让我看见你是真心认错。”
白霁抬起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紧。他看着周也,没有说话。
“真想认错,”周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去找高老师。让他教你什么叫规矩。你学会了,再来跟承安说话。”
白雨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拉了一下白霁的袖子。白霁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他把头低下去,很慢地点了一下。
“知道了。”
周也没有再看他。他靠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白雨拉着白霁往门口走,换鞋的时候,走廊尽头那间卧室的门底下透着一线光。白霁看着那条光缝,想起承安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的样子。他想说什么,但白雨的手已经按在他后背上,轻轻把他推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打在白霁脸上,把他那点还没忍住的眼泪照得清清楚楚。白雨看了他一眼,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是伸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力道很轻。
“走吧。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