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走廊在午后总是安静得过分，像巨兽平稳的呼吸，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投下均匀的白光，把一切都照得寡淡而敞亮

归溟幽灵鲨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长发垂落在肩头，三角帽的帽檐在灯光下泛出微微的光泽，她手里捏着一枚刚从采购部顺来的糖果，红色的眼眸半阖着，像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像在伏击什么

艾丽妮的脚步声从拐角另一头响起来，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耳羽微微竖起，她左手拎着一个文件袋，右手按在腰间的刺剑上，那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哪怕在罗德岛本舰上也改不掉

拐角处一道白色的影子闪出来，归溟幽灵鲨张开双臂，她唇角勾着笑，身体往前倾，像是要把艾丽妮整个圈进怀里，艾丽妮侧身一闪，文件袋护在胸前，靴底在地面上滑出半步的距离，耳羽猛地向后贴紧，她拔出了刺剑，剑刃映着灯光晃了一下

“哎呀～”

归溟幽灵鲨扑了个空，也不恼，顺势靠在墙壁上，手指把糖果纸剥开，糖块在舌尖转了一圈

“小艾丽妮的身法还是这么利落～”

艾丽妮把刺剑推回鞘中，瞪着面前这位银发红瞳的深海猎人，头顶的耳羽还在微微颤动，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文件袋换到左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的翻领

“劳伦缇娜，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不要这样扑过来！”

归溟幽灵鲨含着糖，腮帮子鼓了一小块，她微微偏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那道精致的下颌线，她看着艾丽妮炸毛的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风景

“可是小艾丽妮每次躲开的样子都很可爱嘛～”

艾丽妮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红，她咬住下唇，眼眸里带着几分羞恼，手又按在了剑柄上

“谁、谁可爱了！我是审判官！是罗德岛的干员！你，你一天到晚到底想干什么！”

归溟幽灵鲨把糖纸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指尖一弹，纸块落进走廊的垃圾桶里，她直起身，三角帽在动作间微微歪斜，长发像流水一样从肩头倾泻下来，长裙的高领衬托着那张精致的面容

“我想干什么，小艾丽妮不是最清楚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艾丽妮就往后退了一步，靴跟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归溟幽灵鲨微微俯身，发丝垂下来，扫过艾丽妮的肩头，眼里映着黎博利少女那张紧绷的脸

“就是摸摸，亲亲，抱抱嘛～”

艾丽妮的耳羽几乎要贴进头发里了，她双手抵住归溟幽灵鲨的肩膀，掌心隔着连衣裙感受到对方微凉的体温，深海猎人的体质比常人低一些，这她早就知道，但每次近距离接触还是会让她不自在，尤其是归溟幽灵鲨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海盐味，混杂着某种深海清冷的气息，钻入鼻腔时总让她想起伊比利亚的海岸线

“你，你离我远点！”

归溟幽灵鲨顺从地退后半步，双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她偏着头，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眸弯起来

“好嘛好嘛，不逗你了”

艾丽妮喘了两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口和文件袋，她绕过归溟幽灵鲨往走廊另一头走，脚步比刚才更快了，耳羽还是没能完全立起来，长发在背后晃动着，归溟幽灵鲨站在原地，看着艾丽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把嘴里的糖块换到另一边，舌尖抵着腮帮子，像是在品味什么

“跑得真快～”

博士坐在办公桌后面，兜帽摘下来搭在椅背上，长发用一根发绳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手边的杯子，里面是今天第四杯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根化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请进”

门推开，幽灵鲨侧身进来，头纱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长发披散在肩后，她手里托着一个木雕，大概拳头大小，刻的是一只蜷缩着的羽兽，翅膀收拢在身侧，线条圆润而流畅

博士把咖啡杯放下，椅背往后靠了靠，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被拉开，幽灵鲨坐下来，木雕放在桌面上，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修女裙铺开在椅面上

“博士，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幽灵鲨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深海的洋流，平稳而沉静，她看着博士，瞳孔里映着终端屏幕跳动的光，博士把请单翻过一页，随手用笔圈出一处数字，嘴角微微翘起来，兜帽虽然摘了，但外套还是那件墨蓝色的制式款，领口竖着，遮住了大半脖颈

“还行，早上送来了一批新药临床试验的报告，让我尽快给反馈意见”

幽灵鲨微微点头，手指抚过木雕羽兽的翅膀，指腹摩挲着那些细密的刻痕

“凯尔希医生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排得很紧”

博士笑了一声，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她看着幽灵鲨手边的木雕，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胸前

“今天刻的这是什么？”

幽灵鲨把木雕拿起来，放在掌心，拇指沿着羽兽的背脊划过，眼睛垂下来，看着掌心里的木刻小像

“是羽兽，今天在甲板上看到一只，停在栏杆上理羽毛，理了很久，我觉得那个样子很好看”

博士伸手接过来，木雕在掌心里温润而轻，幽灵鲨的刻工极好，羽兽的每一根翎羽都纤毫毕现，木头的纹理被巧妙地利用起来，顺着翅羽的方向铺开

“你每次都能把看到的东西刻得这么细”

幽灵鲨偏了偏头，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因为在海里的时候，能看见的东西太少了，现在到了陆地上，每一样都想多看看”

博士把木雕放回桌面，幽灵鲨的手指收回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沉默了几秒，眼睛抬起来，看着博士的脸

“博士，我听说今天归溟又去堵艾丽妮了”

博士正在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灰眸里带着无奈，碎发从耳后滑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幽灵鲨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面容平静如水，但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像深海暗流一样的东西在涌动

“一位干员在食堂说的，她说艾丽妮当时脸都红了”

博士把笔放下，身体往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看着幽灵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劳伦缇娜——”

“博士”

幽灵鲨打断了她，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种固执的平稳，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修女服袖口遮住了手腕，只露出指尖

“那是另一个我的事，为什么要牵连到我？”

博士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看着幽灵鲨那张平静的脸

“可是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幽灵鲨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的披肩微微滑落，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

博士沉默了，PRTS屏幕上滚过一行行的数据，像某种无声的河流，幽灵鲨等了一会儿，见博士没有接话，自己站起来，木雕留在桌面上，长发从肩头垂落到腰际

“我先回去了，博士，你记得吃饭”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博士叫住了她

“劳伦缇娜”

幽灵鲨停下来，手搭在门框上，侧过半张脸

“艾丽妮今天也来找过我，她希望我管管归溟”

幽灵鲨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修女裙像一片沉下来的夜色

“那博士打算怎么办？”

博士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

“我建议她去找你聊聊”

幽灵鲨偏过头来，眼睛里有很淡的、难以捉摸的光，她看着博士

“有什么用？”

..........

傍晚的食堂是一天里最热闹的地方，干员们陆陆续续从各自的岗位上撤下来，空气里飘着煎炸食物的油烟气和香料的辛香，餐盘碰撞的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从窗口一直漫到最里面的角落

幽灵鲨端着餐盘坐在靠窗的位置，盘子里是一份烤鳞兽肉配土豆泥，还有一小碟清蒸的蔬菜，她吃得很慢，叉子切下一小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睛偶尔抬起来，扫过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艾丽妮从打饭窗口走过来，餐盘里堆着一份炸鱼排和薯条，还有一碗看起来颜色不太妙的浓汤，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空位不多，靠窗那边只剩幽灵鲨对面还空着一个座位

她犹豫了一下，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幽灵鲨对面坐下来，动作不太自然，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幽灵鲨抬起头，眼睛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切盘子里的鳞兽肉，叉子在瓷盘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食堂的喧闹在她们周围隔出一圈奇怪的安静地带

艾丽妮咬了一口炸鱼排，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幽灵鲨，她吃相很安静，每一口都规规矩矩，和归溟幽灵鲨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表演感的举止完全不同

“你...”

艾丽妮开口又停住了，叉子戳在薯条上，眼眸移向窗外，暮色正在远处铺开，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餐盘，幽灵鲨把叉子放下，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眼睛平静地看着艾丽妮，头纱下的面容在食堂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想说什么就说吧，艾丽妮小姐”

艾丽妮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耳羽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整理措辞

“归溟她...今天又堵我了”

幽灵鲨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

艾丽妮的耳羽竖起来一点，看着幽灵鲨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变化的脸

“你就不能管管她吗？你们明明——”

幽灵鲨把水杯握在手里，指腹贴着杯壁，眼睛抬起来，目光落在艾丽妮的脸上，那目光很平静，像深海的底层，压力巨大却不动声色

“那是她的事”

艾丽妮的叉子戳进炸鱼排里，酥脆的外壳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她咬住下唇，眼眸里涌上几分憋闷

“你们是一体的啊，她做什么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幽灵鲨把水杯放下，双手重新交叠在桌面上，她看着艾丽妮，瞳孔里映着食堂灯光和黎博利少女那张微微涨红的脸

“她想去喜欢你，那是她的自由”

艾丽妮的耳羽完全竖起来了，她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磕在瓷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谁要她喜欢了！”

幽灵鲨看着她，偏了偏头，发丝从肩头滑下来，垂在披肩上

“那你为什么不去跟她说，要来跟我说？”

艾丽妮张了张嘴，眼眸瞪着幽灵鲨，耳羽从竖起到慢慢压平，她抓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得有点用力

“我跟她说了，她根本不听”

幽灵鲨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鳞兽肉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急不缓

“那我也没办法”

艾丽妮的餐盘里还剩半份炸鱼排和几根薯条，她看着幽灵鲨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处，修女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长发垂在背后，像一道安静的瀑布，她走回桌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披在肩头，眼睛垂下来看着艾丽妮

“吃完早点回去，晚上甲板风大”

艾丽妮看着幽灵鲨走出食堂，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挡住外面的暮色，她低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炸鱼排，酥脆的外壳已经软了，她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耳羽慢慢立起来又慢慢压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晚上的“再来一杯”酒吧灯光很暗，只有吧台上方一盏低垂的暖色吊灯亮着，台面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酒柜上的玻璃瓶反射着细碎的光点，像一片安静的小星星,博士坐在吧台最里面，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她一只手撑着下巴，长发披散在肩头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领口

门帘响了一声，归溟幽灵鲨走进来帽檐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她扫了一眼酒吧内部，目光落在吧台最里面那个身影上，唇角勾起来，径直走过去，在博士旁边的圆凳上坐下

“博士一个人喝闷酒～?”

博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灰眸里带着几分疲惫，手指在酒杯转了转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今天处理了太多文件”

归溟幽灵鲨抬手向吧台后面的酒保要了一杯同样的威士忌，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听说，艾丽妮今天来找你了”

博士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看着归溟幽灵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消息倒是灵通”

归溟幽灵鲨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杯脚上慢慢地转了一，她偏过头看着博士，唇角弯

“小艾丽妮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炸毛了～”

博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在喉咙里烧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看着归溟幽灵鲨，碎发垂在脸侧，手指在吧台上画着圈

“她说你老是堵她，她很困扰”

归溟幽灵鲨的手指在杯脚上停了一下,酒吧里低沉的爵士乐从角落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萨克斯的音色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慵懒，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吧台上轻轻点了两下

“困扰啊～”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可是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嘛，就是摸摸，亲亲，抱抱”

博士看着她，带着几分无奈，她把最后一口威士忌喝完，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对她来说已经很过分了”

归溟幽灵鲨偏过头来，手指沿着杯口慢慢地转了一圈

“博士，你说，如果我先遇见的是小艾丽妮，不是你的话——”

博士的灰眸微微眯起来，她看着归溟幽灵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眼眸里有一种很淡的、像深海洋流一样缓慢而固执的光，她张了张嘴，声音放轻了些

“没有这种如果”

归溟幽灵鲨的手指在杯口上停住，精致的面容偏过头看着博士

“也是～”

她站起来，伸手探到博士的头顶，掌心覆在发丝上，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在摸一只不太听话的小动物，博士没有躲，只是偏了偏头，看着归溟幽灵鲨，吧台的暖光落在她脸上，长发被揉得有些散乱

“所以博士也觉得我说得对，对不对～？”

归溟幽灵鲨的手指从博士头顶收回来，指尖在博士的耳廓上轻轻划了一下，眼眸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她俯下身，凑到博士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微醺和海盐的清冷

“毕竟，如果我先遇见的是她，我肯定也会像喜欢博士一样喜欢她的嘛～”

博士对上那双眼睛，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归溟幽灵鲨瞳孔里那层细密的、像深海鳞片一样的纹路，她伸手抵住归溟幽灵鲨的肩头

“你这根本就没好好认错啊...”

归溟幽灵鲨直起身来，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她拿起吧台上的酒杯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错嘛～”

她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转身往酒吧门口走，长裙的开衩随着步伐掀起来又落下，露出黑丝包裹的修长腿部，长发垂在背后，帽檐在门帘上蹭了一下，她偏过头来，眼眸从帽檐的阴影里看着博士

“博士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小艾丽妮明天肯定还会来找你告状的～”

门帘落下来，酒吧里又只剩下博士一个人，吧台上那杯空威士忌的杯底还残留着一圈琥珀色的痕迹，吊灯在头顶安静地亮着，萨克斯的旋律从角落的扬声器里缓慢地淌出来，博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早上，训练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艾丽妮正在对着沙袋练习刺剑的突刺，长发扎成高马尾，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栏杆上，只穿着打底衣，白色的坎肩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素净，剑尖在沙袋上戳出密集的凹痕，细沙从裂口里簌簌地漏出来

归溟幽灵鲨靠在门框上，她手里转着一枚硬币，银色的光点在指间翻来覆去

“小艾丽妮好勤奋～”

艾丽妮的剑尖停在沙袋上，眼眸从汗湿的碎发后面瞪过来，耳羽猛地竖起来，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打底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腰线

“你来干什么？”

归溟幽灵鲨把硬币收进掌心，直起身来，她慢慢地走进训练室，靴跟在地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响声，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眸弯着，像深海里追逐猎物的鲨鱼

“来道歉嘛～”

艾丽妮把刺剑收回来，剑尖朝下点在脚边，眼眸里带着几分警惕，她看着归溟幽灵鲨走到自己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道什么歉？”

归溟幽灵鲨偏了偏头，把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掌心里托着一个木雕，巴掌大小，刻的是一只展翅的羽兽，翅膀张开，翎羽的每一根都纤毫毕现，木头的纹理顺着翅羽的方向铺开，打磨得温润光滑

“这个送你～”

艾丽妮看着那只木雕羽兽，眼眸里闪过意外，耳羽微微竖起，她伸手接过来，木雕落在掌心里，比想象中轻，温润的触感从掌心漫上来，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归溟幽灵鲨

“你刻的？”

归溟幽灵鲨把空出来的手背到身后

“嗯，昨天晚上刻的，刻得不太好～”

艾丽妮的拇指在木雕羽兽的翅膀上摩挲了两下，刻痕细密，打磨得圆润光滑，她抿了抿嘴唇，眼眸从木雕上抬起来，看着归溟幽灵鲨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你昨天还堵我，今天又送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归溟幽灵鲨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指在艾丽妮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指腹隔着汗湿的碎发按在温热的皮肤上

“意思就是，以后不堵你了嘛～”

艾丽妮瞪着归溟幽灵鲨，额头上被点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她把木雕攥在手里，剑尖在脚边轻轻磕了一下地面

“你，你说话算话？”

归溟幽灵鲨把手收回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往后退了一步

“算话～不过嘛——”

艾丽妮的耳羽又竖起来了，握紧了剑柄

“不过什么？”

“不过小艾丽妮要是主动来找我，那就不算我堵你了吧～”

门在归溟幽灵鲨身后合上，训练室里只剩下艾丽妮一个人，沙袋里的细沙还在从裂口里簌簌地漏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堆，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木雕羽兽，抿了抿嘴唇，抬手把木雕放在旁边的栏杆上，和脱下来的外套放在一起，拎起刺剑重新走到沙袋前面，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高马尾在背后轻轻晃动，剑尖抵在沙袋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突刺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了

细沙从裂口里簌簌地漏出来，在地上积成一小堆，训练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安静地亮着，空气里浮着和汗水的味道，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从栏杆上那个木雕羽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海特有的清冷气息

.......

罗德岛本舰的特批雕刻室藏在第三层靠近工程部的一条侧廊，门牌上挂着可露希尔手写的“艺术工坊·非请勿入”的牌子，门内侧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用粗黑字体写着“严禁携带任何武器及有杀伤性的物品入内”，落款是雕刻室管理员的名字

室内的空间不算大，两张长条工作台并排靠着墙，台面上散落着各种规格的刻刀、锉刀、砂纸和半成品，墙角堆着几块从荒野采集回来的砂岩和石灰岩，靠窗的一侧摆着一张矮桌和几把折叠椅，矮桌上常年放着纸巾和一次性纸杯，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光线均匀而冷白

午后两点，雕刻室里已经有四五个干员在忙活，泡普卡正拿着一块软木用力地削，木屑落了一地，铃兰用砂纸打磨一只木雕的羽兽翅膀，动作很轻，迷迭香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刻一块巴掌大的石板，偶尔抬头看看其她孩子

门被推开的时候，归溟幽灵鲨侧身进来，帽檐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包水果糖和一小盒饼干，眼眸扫过工作台前的孩子们，唇角弯起来

“姐姐来了～”

泡普卡第一个扔下软木跑过去，木屑沾在围裙上也没管，仰着头看归溟幽灵鲨手里的纸袋，归溟幽灵鲨蹲下来，裙摆铺在地面上，她从纸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糖，彩色的糖纸在日光灯下亮晶晶的，泡普卡两只手捧起来，糖纸发出细碎的响声

“谢谢劳伦缇娜姐姐！”

归溟幽灵鲨伸手揉了揉泡普卡头顶的短发，把纸袋放在矮桌上，冲其她几个孩子招了招手

“都有份，自己来拿～”

铃兰放下手里的砂纸走过来，迷迭香也合上石板起身，几个孩子围在矮桌旁边分糖，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雕刻室，归溟幽灵鲨靠在矮桌，偏着头看孩子们闹腾，眼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光

靠窗最里面的工作台前，幽灵鲨一个人坐着，她面前立着一块半尺高的砂岩，刻刀握在手里，刀尖贴着石面，一点一点地推进，石粉簌簌地落在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头也没抬

归溟幽灵鲨从矮桌边走开，到幽灵鲨旁边的工作台前坐下来，裙摆垂在凳子，她随手从台面上拿起一块巴掌大的软石，又挑了一把平口刻刀，手指在石面上比划了两下，开始削

两个幽灵鲨隔着一张工作台并排坐着，一个安静得像沉入海底的石头，一个唇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孩子们分完糖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继续忙活，雕刻室里只剩下刻刀划过石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归溟幽灵鲨削得很快，软石在她手里像豆腐一样被削去棱角，刀尖勾勒出羽兽的轮廓，翅膀、尾羽、鸟喙，线条粗糙但生动，她削完最后一刀，把软石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在台面上用拇指抹去表面的石粉，眼眸偏过去看了一眼旁边工作台上的砂岩

幽灵鲨面前的砂岩已经初具雏形，是一只蜷缩着的鲁珀兽亲，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卷在身侧，线条圆润而流畅，每一处转折都干净利落，石面上的刻痕深浅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归溟幽灵鲨把手里削好的软石放在台面上，手指在石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刻得真好～”

幽灵鲨的刻刀停在砂岩表面，偏过头看了归溟幽灵鲨一眼，眼睛在日光灯下没什么表情，又转回去继续推进刀尖，归溟幽灵鲨也不在意，她拿起台面上的软石站起来，走到矮桌旁边，把软石递给正伸着脖子看的泡普卡，泡普卡接过去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劳伦缇娜姐姐！这个是送我的吗？”

归溟幽灵鲨点点头

“拿去吧～”

泡普卡捧着软石跑回自己的位置，跟铃兰炫耀去了，归溟幽灵鲨含着糖走回工作台，在幽灵鲨旁边坐下来，长发从肩头垂落，搭在台面上散开的石粉里，她偏过头看幽灵鲨手里的砂岩，鲁珀兽亲的轮廓已经完整地显现出来，动作很慢，每一次推锉都只去掉极薄的一层石粉

归溟幽灵鲨把糖块换到另一边腮帮子，看着幽灵鲨的手，那双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握着锉刀，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

幽灵鲨推完最后一锉，把砂岩举起来对着日光灯看了看，眼睛眯起来，在灯光下扫过石面的每一处，然后她把砂岩放回台面，伸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下一把小锯子，她之前都是拿自己的骨锯来切割，把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门上的告示就是写给她看的

幽灵鲨握着锯柄，把砂岩按在台面上，锯尖抵在尾巴根，来回拉动，细密的锯齿切入石面，石粉簌簌地落下来，在台面上积成一小堆

锯到一半的时候，锯身卡了一下，锯齿在石面里偏了半寸，划出一道斜着的浅痕，幽灵鲨的手停住了，眼睛垂下来，看着那道斜痕，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侧脸的轮廓

她把锯抽出来放在台面上，手指捏住砂岩的两端，力量在指间凝聚，砂岩发出细碎的龟裂声，从斜痕的位置裂成两半，断面参差不齐

幽灵鲨把两半砂岩攥在手里，手指收紧，石料在掌心里被捏成更碎的块，石粉从指缝间簌簌地漏下来，落在台面上，她松开手，碎块落在石粉堆里，和刚才削下来的粉末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归溟幽灵鲨看着台面上那堆碎石，眼眸里没什么波动，她从纸袋里又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幽灵鲨面前

“吃糖吗？”

幽灵鲨看了她一眼，眼睛从糖块移到归溟幽灵鲨的脸上，又移回去，她没接，伸手从台面下方抽出一块新的砂岩放在工作台上，比刚才那块稍微小一些，她拿起刻刀，刀尖抵在石面中心，重新开始

归溟幽灵鲨把糖块收回来，手指在台面上敲着

“精益求精是好，可你每次都这样，不累吗？”

幽灵鲨的刻刀停在石面上，刀尖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点，她看着归溟幽灵鲨，眼睛在日光灯下平静得没有波纹

“有瑕疵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归溟幽灵伸手从台面上拿起幽灵鲨刚才捏碎的石块中最大的一块，举到眼前看了看，断面参差不齐，但石质本身是好的

“过度追求完美，反而会毁了作品本身嘛～”

幽灵鲨看着她手里的碎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新放上去的砂岩，眼睛里没什么变化，她把手里的刻刀放下来，从台面下方又抽出一块砂岩，放在旁边，两块砂岩并排放着，大小相近，形状略有不同

“雕刻东西跟人相处一个道理，追求极致，适得其反～”

幽灵鲨的手指按在砂岩表面，指腹贴着石面，眼睛从归溟幽灵鲨脸上移开，垂下来看着台面上并排的两块砂岩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缠着她？”

归溟幽灵鲨把手里的碎石块放回台面，手指在石粉堆里划了一下，唇角勾起来

“那可不叫缠，那只小鸟就是抹不开面子～之前跟我做的时候乖得很呢，一个劲求我轻点轻点，结果我那晚太想射在她里面了，把她弄生气了，现在才对我没什么好脸～”

“这跟内射一个道理嘛，追求这种极致，反倒会疏远两个人的关系～”

幽灵鲨手里的刻刀重新抵在砂岩上，她盯着石面上那道弧线，手指稳稳地握着刀柄，刀尖顺着弧线慢慢推进

自己和博士做的时候，博士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怎么顶，什么速度，多大力气，她都按照博士的心意来做，每次都能把博士弄成一摊春水，搂着自己脖子不松手，这才是对作品的追求，博士开心自己就开心，而且自己还能射在博士里面

那种时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满的， [X] 抵在 [X] 上射出一发浓精的时候，博士的穴肉绞得那么紧，每一条肉褶都在吸，都在吞，自己会低下头去亲博士的脖子，博士的腿会缠上自己的腰，脚趾蜷起来蹭着后腰的皮肤，那种时候什么瑕疵都没有，什么都是对的

“这样你真的开心吗？”

归溟幽灵鲨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幽灵鲨的刻刀停在石面上，眼睛抬起来，看着归溟幽灵鲨的侧脸

“当然开心”

幽灵鲨的刻刀继续推进，带起细细的石粉

“博士开心我就开心”

归溟幽灵鲨摇摇头，她把手指插进石粉堆里，指腹碾着细碎的颗粒

“跟博士没关系，是你自己，你难道需要别人开心自己才开心吗？”

幽灵鲨的手停住了，她看着那个凹点，发丝从头纱下垂落，遮住了侧脸的轮廓，她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每次只要能和博士做，哪怕博士只是用手，自己就已经很开心了，博士用手给自己撸，自己会仰起头，腿不自觉地颤，博士会低下头来咬自己的 [X] ，牙齿轻轻磨着 [X] ，舌尖打着转，自己就会叫出来，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博士的撸动的动静，咕啾咕啾的，先走汁顺着指缝流下去，把床单洇湿一小块，博士会举到眼前看那些拉丝的透明液体，然后笑着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咸的，腥的，甜的

那种时候自己是真的开心，和博士没关系，就是开心

归溟幽灵鲨把手指从石粉堆里抽出来，她在台面上蹭了蹭

“你自己好好想想”

想想

...............

当天晚上，博士的宿舍门被敲响的时候，博士正坐在床边翻一份医疗部的报告，她放下报告起身去开门，门板拉开，幽灵鲨站在走廊里

博士侧身让她进来，门在身后合上，幽灵鲨走到床边坐下来，修女裙的裙摆铺在床单上，披肩从肩头滑落一半，她把手里捏着的东西放在床面上，是一只巴掌大的砂岩雕，刻的是一只蜷缩着的鲁珀兽亲，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卷在身侧，和白天那只被捏碎的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精致，石面打磨得光滑

博士在床边坐下来

“今天刻的？”

幽灵鲨点点头

“博士喜欢吗？”

博士放在床头柜上，反手握住幽灵鲨的手指

“喜欢”

幽灵鲨的手指在博士掌心里收紧，眼睛抬起来看着博士的脸，长发垂落，搭在博士的肩头，她倾身往前，嘴唇贴在博士的嘴角，舌尖探出来，沿着博士的下唇慢慢舔过去，博士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她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手指从博士掌心里抽出来，按在博士的肩头，把博士往床面上压

博士顺着她的力道躺下去，幽灵鲨覆上来，她低下头去亲博士的脖子，嘴唇贴着颈侧的皮肤，舌尖在锁骨窝里打转，博士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幽灵鲨脑后的长发里，指腹按着头皮轻轻揉

幽灵鲨的嘴唇从博士的脖颈往下移，贴着领口，牙齿咬住领口的布料往下扯，博士的 [X] 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来，冷白色的皮肤上两点浅粉色的乳晕，在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幽灵鲨低下头去含住一边，舌尖抵着 [X] 打转，牙齿轻轻磨着 [X] ，博士的呼吸重了一下，手指在幽灵鲨脑后的长发里收紧

“嗯...”

幽灵鲨的手从博士的腰侧摸下去，从腰际滑进去，盖在博士的小腹上，博士的小腹平坦而柔软，她的手指继续往下，贴着内裤的滑进去，覆在博士的 [X] 上，指腹贴着 [X] 的缝隙滑动，那里已经湿了， [X] 从 [X] 渗出来，把 [X] 内侧的嫩肉浸得滑腻，指腹碾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 [X] 一张一合地翕动，像在吸她的指尖

博士的腿颤了一下，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幽灵鲨把手指抽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指腹上沾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拉出细长的丝，她低下头去，眼睛看着博士的脸，发丝从头纱下垂落，搭在博士的胸口

“博士想要什么？”

博士看着她，嘴唇松开，按在幽灵鲨的肩头

“进来”

幽灵鲨把的披肩从肩头扯下来扔在床脚，裙摆掀起来，她伸手到腰间解开连裤袜的腰封，把连裤袜从腿上褪下去，她低下头去亲博士的嘴唇，舌尖探进去，博士的舌头迎上来，缠着她的舌尖打转，唾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细微的水声

幽灵鲨的手指重新摸下去，贴着博士的 [X] 打转，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X] 从 [X] 溢出来，把嫩肉浸得滑腻发亮，她把中指抵在 [X] ，指腹碾着那一圈翕动的软肉，慢慢往里推，穴壁的嫩肉裹上来，一层一层地绞着指节，热而滑，像泡在温水里

博士的呼吸重了，幽灵鲨把中指推到指根，贴着穴壁前壁那处微微粗糙的软肉碾过去，博士的腰弹了一下，穴里涌出一股热液，顺着她的指根淌下来，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幽灵鲨把手指抽出来，她偏过头去亲博士的耳廓，舌尖沿着耳廓的软骨舔过去

“博士，我进来了”

“嗯”

幽灵鲨她伸手到 [X] 摸了一把，沾满滑腻的黏液，涂在 [X] 上， [X] 从修女裙的下摆里伸出来， [X] 上有一层细密的鳞片纹路， [X] 是浅粉色的，马眼已经渗出透明的先走汁，她把 [X] 抵在博士的 [X] 上， [X] 贴着那圈翕动的软肉碾过去，慢慢往里推

[X] 被撑开，博士嘴唇松开，呼吸从齿缝间漏出来，幽灵鲨的 [X] 一寸一寸地往里推，穴壁的嫩肉裹上来，一层一层地绞着 [X] ，热而滑， [X] 碾过软肉的时候博士的腰弹了一下，热液浇在 [X] 上，顺着 [X] 淌下来，滴在床单上

幽灵鲨推到最底下，贴着博士的 [X] ， [X] 整根没在穴里， [X] 抵着 [X] ，软肉翕动着吸她的马眼，她把修女裙的下摆放下来，裙摆铺在博士腿间，遮住了交合的地方，她俯下身去，贴着博士的下巴，看着博士的脸

“博士，动吗？”

“动”

幽灵鲨把 [X] 往外抽， [X] 退到 [X] 又慢慢往里推， [X] 碾过穴壁的每一处肉褶，前壁那处粗糙的软肉被 [X] 反复碾过去，博士的腰随着每一次推进弹起来又落下去， [X] 顺着 [X] 淌下来，把交合处浸得湿亮

幽灵鲨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推进都推到根， [X] 抵着 [X] 碾过去，穴壁的嫩肉裹着 [X] 绞紧又松开，像在吸，在吞，博士脚趾蜷起来蹭着床单

“嗯嗯嗯嗯❤”

幽灵鲨低下头去亲博士的嘴唇，舌尖探进去，博士的舌头迎上来，缠着她的舌尖打转，唾液在唇齿间交换，穴里的热液又涌出一股浇在 [X] 上，她去亲博士的耳廓，舌尖沿着耳廓的软骨舔过去

“博士，舒服吗？”

博士嘴唇松开，穴里的嫩肉绞着 [X] 收紧又松开

“舒服”

“嗯嗯嗯嗯❤❤”

“博士，我射在里面可以吗？”

“射❤”

幽灵鲨俯下身去把博士整个人圈在怀里， [X] 在穴里跳了一下，马眼张开，浓精一股一股地射出来，灌进 [X] 里，热而稠，穴里的热液和浓精混在一起，被 [X] 堵在 [X] ，一滴也流不出来

幽灵鲨射完最后一滴， [X] 还埋在穴里，马眼翕动着吸那处软肉

“博士，喜欢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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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雕刻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归溟幽灵鲨正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削一块软石

艾丽妮站在门口在雕刻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靠窗工作台前那个身影上，又往旁边移了移，幽灵鲨坐在最里面的工作台前，面前的砂岩已经刻了一半，是一只展翅的羽兽

归溟幽灵鲨把软石放在台面上，手指在石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眸看着艾丽妮站在门口的样子，三角帽的帽檐微微歪着

“小艾丽妮～”

艾丽妮眼眸从幽灵鲨身上收回来，看着归溟幽灵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走进雕刻室，走到归溟幽灵鲨的工作台前停下来

“我来刻东西”

归溟幽灵鲨从台面下方抽出一块巴掌大的软石放在台面上，又挑了一把平口刻刀放在旁边，眼眸弯着，在灯下格外素净

“坐嘛～”

艾丽妮在归溟幽灵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她拿起刻刀，刀尖抵在软石表面，比划了两下

“小艾丽妮的手好稳～”

艾丽妮的耳羽动了一下

“你少来”

“刻得不错嘛，就是翅膀这里～”

她伸手用指尖点了一下软石上翅膀的弧线

“太圆了，羽兽的翅膀展开的时候是有棱角的”

艾丽妮的没说话，手里的刻刀重新抵在翅膀上，刀尖沿着归溟幽灵鲨指尖点过的位置重新推进

.........

幽灵鲨安静地坐在折叠椅上，她面前的工作台空空荡荡，没有刻刀，没有砂岩，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木雕，是归溟幽灵鲨昨天随手削的，刻的是一个展翅的羽兽，翅膀的弧线凌厉而流畅，但幽灵鲨盯着的不是那只羽兽，是木雕底座上刻着的一行小字，“赠予 艾丽妮”

雕刻室里没有其她人，泡普卡她们下午有训练，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幽灵鲨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你在想她，还是想她”

幽灵鲨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三天前，博士在办公室暗示过她，说晚上想喝她炖的海鲜汤，还说新换了床单，味道很好闻，但她只是站在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台面看着博士那张带着期待的脸

她说，最近没什么兴致，先不跟博士做那种事了

博士当时愣住了，眼里的光暗了一下，又很快亮起来，笑着说好，那就改天

可她知道博士在寂寞，那种寂寞不是装出来的，是博士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博士在批文件时停下来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发呆，是博士在路过她宿舍时放轻了脚步声，生怕惊扰了她那莫名其妙的“没兴致”

但她就是不想做，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像锯子里卡进了一粒碎石，推不动，刻不了

归溟幽灵鲨把看着幽灵鲨那双赤红色的、像深海死水一样的眼睛，唇角弯起来

“一个星期了，博士的床单都换了两套了”

幽灵鲨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我说了，最近没什么兴致”

归溟幽灵鲨把手指从台面上收回来，眼里有像深海磷火一样的光，她伸手把那个刻着艾丽妮名字的木雕拿起来，举到幽灵鲨面前，指尖捏着木雕底座，羽兽的翅膀在日光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你看看这个，看看这行字，看看这朵羽兽，你不觉得刺眼吗？”

幽灵鲨看着那个木雕，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波纹在涌动，她伸手把木雕从归溟幽灵鲨手里拿过来，指尖捏着底座，指腹摩挲着那行小字，木雕的触感温润光滑，是归溟打磨过的，每一处刻痕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石粉

“你把艾丽妮当成什么了？”

“另一个我觉得呢？”

“玩物，或者消遣的玩具，唯独不是朋友，我理解不了，你和一个经历过风浪、把后背交给过你的战友，是这种相处方式”

“那你对博士呢”

幽灵鲨的肩膀又僵了一下，眼睛猛地抬起来，她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自认为足够迁就博士，一切尊崇博士的喜好，博士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博士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可在其她人眼里，在博士眼里，你何尝不是一个占有欲强到可怕的人”

“为什么大家几乎从不把我和你分开讨论，说一句幽灵鲨，或者劳伦缇娜，就同时指我们两个人”

幽灵鲨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她眼睛盯着归溟幽灵鲨那张平静的脸，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因为你是我，我是你”

归溟幽灵鲨把手指从石粉里抽出来，在台面上蹭了蹭

“因为我们一样，细微的差距和行为逻辑改变不了人的底色，你是深海猎人，我也是，你是天生的狩猎者，我也是”

幽灵鲨摇了摇头

“你对博士和我也许一样，但对待艾丽妮，我是尊重这位审判官的，绝不是你这般戏谑和调笑！”

归溟幽灵鲨把手肘撑在台面上，手指托着下巴

“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艾丽妮，艾丽妮其实和博士一样，为我提供过帮助和陪伴，人很讨喜，你不也经常逗博士吗？”

幽灵鲨的手指在膝盖上松开，又攥紧，她眼睛垂下来，看着台面上那个木雕，羽兽的翅膀展开着，像是要飞起来，却又被刻刀死死地钉在木头里

“不一样，博士是博士，艾丽妮是艾丽妮”

归溟幽灵鲨把手指从下巴上移开，她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那你想不想听听，艾丽妮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

归溟幽灵鲨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深海的洋流，平稳而沉静

“她是个很可爱的人，从战斗配合到日常，再到床上，都可爱得要命”

归溟幽灵鲨的手指在台面上画着圈

“你知道黎博利的耳羽有多敏感吗？”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咬了她的耳羽，就在她夹着我不放的时候，我的牙齿磨着她的耳羽根部，舌尖沿着耳羽的软骨舔过去，你猜怎么着”

幽灵鲨眼里有一层很淡的波纹在涌动

“她…她怎么了”

“她的穴肉绞得死紧，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耳羽竖得笔直，脚趾蜷起来蹭着我的后腰，嘴里喊着‘不要咬那里’，可她的穴却咬得更紧了， [X] 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把我的 [X] 浇得湿亮，她一边哭一边求我轻点，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我，每一次抽插都把我的 [X] 吸得生疼”

幽灵鲨的呼吸重了一下

“我之所以一直对你抱有这种遗憾的态度，就是你还受过往的影响，用自欺欺人的假象欺骗自己的内心，你是猎人，是天生的狩猎者，你对博士的占有欲，和我对艾丽妮的渴望，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我…我没有自欺欺人”

“那你为什么一个星期没和博士做？你是不想做，还是不敢做？你怕一旦开始了，就会暴露你对博士的真实欲望，怕你的占有欲会吓到博士，怕你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尊重’博士”

“我…我只是最近没什么兴致”

“那你想不想试试，和一起，去尝尝艾丽妮的味道”

幽灵鲨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她盯着归溟幽灵鲨那张平静的脸

“你…你在说什么”

“我约了艾丽妮今晚一起吃晚饭，伊比利亚菜，你会喜欢的，你也一起来吧，我们三个，一起”

“我去的话，或许会打扰到你们”

幽灵鲨垂下眼眸，手指抚弄披肩的流苏

“怎么会呢，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呀，而且那只黎博利小鸟私下里可没少跟我咬耳朵，也该让她见识一下另一个你了”

归溟幽灵鲨转动着指间的刻刀，细长刀尖在工作台轻快地划出一道凹痕

“她...说过我什么？”

幽灵鲨抬起赤红的双眸，背脊绷得笔直

“无非是觉得我们两个本质毫无区别，但你看起来凶悍太多，仿佛随时会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去”

归溟幽灵鲨将刻刀随手掷在木盘中央，发出清脆的撞击响动，幽灵鲨唇瓣紧抿，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抓紧修女裙

“不如这样，我们把衣服换过来穿，去逗一逗那只可爱的小鸟，如何？”

归溟幽灵鲨站起身来，指尖优雅地解开长裙胸口暗扣，露出白皙平滑的大片肌肤

更衣镜前的两人身形比例完全一致，银白色长发互相交织着垂落腰后，头纱轻巧地转移到归溟幽灵鲨头上，而那顶略带俏皮弧度的三角帽则被规整地戴在幽灵鲨的发顶

幽灵鲨伸手扯动胸前领口的蕾丝，裙摆侧面高高开衩露出的黑丝长腿显得格外显眼，踩在细高跟鞋底部的脚踝有些僵硬地并拢

归溟幽灵鲨则自然地拉扯着修女长袍的高领内衬，单手拂过腰间垂下的十字架，转过身朝着镜中人眨动右眼

伊比利亚，一家高档本地菜馆

艾丽妮端正地站立在包厢门外，背部挺直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右手习惯性搭在腰间手炮的挂套，发辫搭在右肩，耳羽随着脚步声警觉地扑棱弹动两下

出现在拐角处的两道银发身影并肩走来，身穿修女服的一位步履轻盈且手臂随意摆动，而头戴三角帽、身穿高衩长裙的一位则步伐平缓，双手端正交叠于小腹前

艾丽妮目光从修女服胸口晃动的十字架移向高衩长裙包裹的丰腴大腿，双眸浮现出明显的疑惑，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两人身上扩散开来的完全一致的冷冽海盐甜香

身穿高衩礼裙的身影在艾丽妮面前半步停住脚步，视线平视着黎博利少女额前的碎发

“劳伦缇娜...今晚她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艾丽妮下意识侧过身子，脚步往“归溟幽灵鲨”身侧挪动半寸，压低声音询问同时伸手扯住对方袖口

幽灵鲨低头凝视着被紧紧攥住的衣袖，感受着少女指尖传递过来的微热体温，抬起手掌，动作生疏地抚摸艾丽妮头顶柔软发丝，艾丽妮僵在原地，眼瞪得滚圆，耳羽压平贴紧头皮

“真可爱...”

幽灵鲨胸口泛起一阵异样的躁动，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勾紧指节

三人走进预订好的幽暗包厢，移门滑合闭拢，将外界引擎的嗡鸣隔绝在外，桌面上摆放着散发辛香气味的伊比利亚海鲜烩饭与烤香肠，佐餐甜酒在水晶高脚杯中晃漾着波光，身穿修女服的归溟幽灵鲨极为自然地拉开内侧座椅，单手撑着下巴倚靠桌面，修长五指把玩着银质餐叉

“先尝尝这道辣味海鲜吧，小鸟今晚看起来很拘束呢？”

归溟幽灵鲨用叉尖挑起一块沾满酱汁的贝肉，递送到艾丽妮唇边，艾丽妮身体后仰贴住椅背，视线在眼前的餐叉与对面安静端坐的“归溟幽灵鲨”之间反复游移

“你今天说话的方式怪怪的...还有，归溟为什么从进门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讲？”

艾丽妮张口咬下贝肉，辛辣的酱汁刺激得舌尖发麻，喉咙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响

坐在艾丽妮身侧的幽灵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酒，注视着少女被辣意蒸腾得泛红的脸颊

“多吃一点，你平时训练消耗很大”

幽灵鲨伸手将盛放着炸薯条和烤肉的瓷盘往艾丽妮面前推挪

艾丽妮转头凝视着身旁这位“归溟幽灵鲨”，耳羽迟疑地晃动两下，伸手抓起一根粗薯条塞进嘴里咀嚼

“总觉得你们两个今天都不太对劲，是不是在瞒着我计划什么恶作剧？”

艾丽妮咽下食物，双手按在桌布质问

归溟幽灵鲨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舌尖舔舐掉唇角沾染的红酒滴，身体前倾跨过桌面握住艾丽妮放在桌沿的左手

“我们能计划什么呢，不过是想要和你共同分享这个美好的夜晚罢了”

归溟幽灵鲨指尖顺着艾丽妮的掌心滑动到腕骨内侧，拇指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缓慢画圈

艾丽妮想要抽回手掌，但幽灵鲨的腕力宛如坚固的铁钳般纹丝不动，手腕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脖颈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身旁的幽灵鲨注视着两人交叠的手掌，胸口深处的荒芜感被某种粘稠的情绪填满，她抬起左手，指腹轻轻贴上艾丽妮泛起热度的耳羽

“呜哇！”

艾丽妮短促地惊呼出声，整片耳羽几乎立成垂直角度

“耳羽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敏感”

幽灵鲨指腹缓缓摩挲着耳羽背面细密顺滑的绒毛，声音低沉平缓

艾丽妮眼眶泛起一层水汽，转头怒视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呼吸变得急促紊乱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如‘你’所说？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谁？！”

艾丽妮察觉到端倪，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腰间悬挂的提灯撞击椅背发出沉闷声响

归溟幽灵鲨抬手优雅地摘下头顶的头纱，银白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开来，唇角噙着熟悉的戏谑弧度，幽灵鲨同样抬手摘下三角帽，动作略显迟缓地将帽子搁在餐盘旁，直勾勾锁定住少女慌乱的面容

“你们居然换了衣服骗我！”

艾丽妮后背撞在包厢紧闭的门板上，双手紧抓腰带两侧，眼中满是羞愤

归溟幽灵鲨缓步绕过餐桌逼近，修女黑袍下摆随着步伐前后摆动，高挑的身形在昏暗灯光下拉扯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可小艾丽妮刚才明明主动握着她的手不放，还以为她是那个平时捉弄你的我呢？”

归溟幽灵鲨抬手按在门板上，将艾丽妮困在自己与墙壁构筑的狭窄缝隙内

幽灵鲨也迈动包裹在黑丝长袜中的修长双腿跟上前去，高跟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哒哒声，停在艾丽妮身体右侧

被两具冰冷且散发着相同海盐香气的丰腴躯体左右夹击，艾丽妮鼻尖完全充斥着浓郁的体香，背脊紧贴的门板传来深沉凉意

“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呢，既然小鸟同时霸占了两个劳伦缇娜，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哦”

归溟幽灵鲨俯下身躯，温热吐息喷洒在艾丽妮泛红的耳垂

艾丽妮偏过头想要躲闪，另一侧的幽灵鲨却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冰凉柔软的指腹捏紧少女精巧的下巴，迫使她迎上那双冰冷专注的赤红眼瞳

“别动”

幽灵鲨低声吐出指令，低头封堵住少女微张的唇瓣

艾丽妮双眼睁大，舌尖本能地想要抵御侵入，深海猎人微凉而灵活的软舌已经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荡过每一颗齿列，将分泌出的唾液搅拌出湿润黏腻的水声，归溟幽灵鲨指尖利落地挑开艾丽妮腰间的武装带，搭扣啪嗒一声跌落地毯，手炮与刺剑连同外套一同滑落在地

归溟幽灵鲨微凉的手掌顺着少女贴身短衫的下摆探入，掌心覆盖上富有弹性的柔嫩腰肢，指尖沿着腰线凹陷缓慢攀爬至挺翘饱满的 [X]

“唔...嗯嗯...❤”

艾丽妮口腔被幽灵鲨霸道地填满吮吸，喉咙溢出破碎的哽咽，双手无力地推拒着身前黑丝礼裙的坚韧布料，双腿在深海猎人膝盖的强硬顶弄下被迫向两侧分开

幽灵鲨稍微拉开彼此贴合的唇瓣，拉扯出一道晶莹透明的唾液银丝，赤红眸子翻涌着滚烫的情欲

“她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幽灵鲨胸膛剧烈起伏，饱满挺拔的白皙乳肉随着呼吸呼之欲出

“我就说吧，小艾丽妮是最好的佳肴～”

归溟幽灵鲨单膝跪地，双手褪下艾丽妮脚上的短靴，连同纯白色的丝袜一并褪至脚踝，露出光洁纤细的小腿与圆润粉嫩的脚趾

艾丽妮背部顺着门板滑落，最终被两人半拖半抱地安置在宽大柔软的沙发软垫上，归溟幽灵鲨扯开艾丽妮贴身的底裤，少女光洁白皙的私密地带暴露在包厢昏暗灯光下，修剪整齐的短绒毛覆盖在微微隆起的 [X] ，两侧紧闭的粉嫩 [X] 微微濡湿，正中隐约可见一颗受惊般充血红肿的小巧 [X]

“不要看...你们两个...！”

艾丽妮抬起手臂遮挡双眼，修长双腿剧烈并拢挣扎

幽灵鲨倾身压制住少女乱蹬的双腿，将那对纤细大腿向外拉开压制在沙发靠垫两侧，让那处毫无防备的私密软肉完全大敞

“你这里已经湿了”

幽灵鲨俯首凝视着那处缓缓溢出透明 [X] 的窄小缝隙，指尖蘸取滑腻的体液在肉缝间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