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睁开眼的时候，鼻腔里最先涌入的是浓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陌生天花板，日光灯惨白的光线，让她的眼睛一阵刺痛。她想抬手揉一揉眼皮，却发现两只手腕被什么厚重的东西牢牢绑住了。她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一件白色帆布做成的拘束衣，袖管交叠在胸前，两根布腰带横过腹部，从背后打成了死结。她试着活动手指，只能感觉到粗硬的布料摩擦着掌心。她嘴里干得发黏，舌尖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和药片混合的苦味。她心里猛然一沉，我真的被他们关进精神病院了。

　　方芸站在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方芸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驼色大衣，脖子上系着丝巾，看起来像来探病的好心家属。她身旁站着主治医生程穆，程穆白袍口袋里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