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这条路根本没有铺过柏油，全是黄土和碎石压出来的车辙，两道深沟中间鼓起一道棱，车轮碾上去，整个车厢就像被人从底下踹了一脚。林晓的身体被抛起来，又重重地砸回铁皮地板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她连蜷缩都做不到，手脚被麻绳连在一起，整个人像一只被捆好的粽子，只能在毯子上随着每一次颠簸无助地滑动。

后车厢的座椅早已被拆除，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铁皮地板，夏天晒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散着余温，隔着毯子都能感觉到那股闷热。林晓就被扔在一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毯子上。那毯子不知用了多久，上面粘满了纠结的狗毛、灰尘和干涸的污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混着铁皮上残留的机油味和橡胶味，呛得她鼻腔发酸。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往喉咙里灌脏水，可她连偏过头躲一躲的力气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体内那枚 [X] 和深处的 [X] ，在重力和震动的双重作用下，正在她最脆弱的地方肆虐。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她的身体被抛起又落下，那两样东西就往深处狠狠顶一下，像有人拿指节在内部一下下地叩击。那种被迫的、无法逃避的 [X] 混合着被捆绑的剧痛，让她在毯子上痛苦地扭动，喉咙里发出破碎不堪的呜咽。她想夹紧腿，可脚踝被绳子死死并在一起，膝盖弯都弯不了，只能徒劳地绷紧大腿肌肉，反而让 [X] 贴得更紧。

前面驾驶室里，老李和妇女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这趟跑完，够歇半年的了。”老李的声音，带着烟嗓的沙哑。

“歇什么歇，那房子再不修，下雨天炕上都能养鱼。”妇女的声音尖而利，“我跟你说，这回这价钱卖低了，你当时就该咬死十二万。”

“你懂个屁，黑哥那帮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磨叽两句他真敢留着自己用，到时候一分钱捞不着。”

“他敢！货都谈好了——”

“行了行了，到了。”老李踩了刹车。

车身猛地一晃，停了下来。

透过车厢铁皮的缝隙，林晓隐约看到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叫得人心烦。车门拉开，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激得她浑身一哆嗦。那风里有牲口棚的味道，有鸡粪的味道，还有烧柴火剩下的烟味，混在一起，是那种偏远农村特有的、说不上来的气息。

这是一个偏僻得连路灯都没有的村子。面包车驶入的院子四面都是高墙，墙是红砖砌的，年头久了，砖缝里长满青苔，墙头插满了碎玻璃，月光底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寒光。院子地面是夯实的泥地，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破轮胎、旧农具和一堆发黑的柴火垛。

“汪！汪汪！”

刚停稳，院里的一条大黑狗就疯了一样蹿了过来，爪子扒在车门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那狗体型硕大，站起来怕是有半人高，毛色黑得发亮，只有胸口一撮白毛，双眼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嘴角挂着涎水，看起来凶狠异常。它一边叫一边用爪子刨车门，铁皮被刮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晓吓得往毯子里缩了缩，可那点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她只觉得那狗的眼睛透过车门缝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在看一块肉。

老李推门下车，不仅不怕，反而笑呵呵地在那狗头上揉了一把：“行了行了，大黑，我们回来了。别叫了，吵着邻居。”

妇女紧随其后下来，看着老李跟狗亲热的样子，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看你跟狗亲的，比跟我亲多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你那破狗。”

“你懂个屁。”老李拍了拍大黑的脑袋，指着它说道，“大黑可是咱家的功臣。这十里八乡的，谁敢来闹事？上回隔壁村二赖子翻墙进来想偷鸡，让大黑一口咬在小腿上，缝了八针，打那以后再没人敢靠近这院子。再说了，以前那几个不听话想跑的小妮子，哪个不是被大黑给叼回来的？它比你都管用。”

大黑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夸奖，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拿脑袋蹭老李的裤腿。

老李转身从车斗里端出一大盆不知放了多久的剩饭，倒进墙根下的狗盆里。那盆是搪瓷的，边沿磕得全是豁口，里面混着菜汤、碎骨头和看不出原样的糊状物。大黑立刻把头埋进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把她弄下来吧，别死车里了。”妇女踢了踢轮胎，不耐烦地催促，“一路上颠得我腰疼，赶紧弄完睡觉。”

老李打开后车厢门，昏黄的手电筒光束直直打在林晓身上。

林晓此时已经瘫软如泥，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和震动，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汗水浸透了衣衫，粘在那块满是狗毛的毯子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里塞着东西，嘴角被胶带勒出一道深印。她还在轻微地蠕动着，那是肌肉痉挛的本能反应，跟意识没什么关系了。

“骚蹄子，赶紧下来！装什么死？”妇女见状，尖酸地骂道，抬脚就要去踹林晓的腰。

“行了，她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你那一脚下去要是踹坏了，还能卖钱吗？”老李拦住妇女，目光在林晓起伏剧烈的胸口和颤抖的双腿上流连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我给她背下来。你别上手了，毛手毛脚的。”

他说着，钻进车厢，粗鲁地将林晓翻转过来，让她面朝下趴在自己的肩头。

林晓的脸被迫贴在老李满是汗臭味的夹克上，那股味道呛得她几乎 [X] 。夹克面料硬邦邦的，磨着她脸颊的皮肤，上面好像还沾着油渍和烟灰。 [X] 感让她拼命想要吸气，却被口球堵得严严实实，只有鼻子能挤出一点细弱的气流。她的胸口被老李的肩膀顶住，每一次呼吸都得靠肋骨的扩张硬撑。

老李双手托住林晓的大腿根，将她背起。下车的过程中，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并不安分，借着托举的动作，肆无忌惮地在林晓穿着黑丝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上揉捏抚摸，手指还故意往内侧掐了一把。

“唔……”林晓屈辱地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老李的脖颈里。

老李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声：“还流眼泪了，挺会来事儿。”

妇女跟在后面，看着老李那只不老实的手，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妒火。她死死盯着林晓那双即便在昏迷边缘依然显得修长的腿，咬牙切齿地想：等这贱货到了我手里，看我怎么扒了她的皮，把这张狐媚脸给划烂！嘴上却只冷哼一声，把车门摔上，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大黑狗吃完了饭，见车门开着，立刻兴奋地跳上车，一口咬住那块林晓躺过的脏毯子，叼下来垫在自己身下，卧在那里，拿爪子把毯子扒拉平整，舒舒服服地趴上去。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被老李背进屋的林晓，脑袋搁在前爪上，仿佛在看守新的猎物。

老李背着林晓，穿过满是鸡屎味的院子。院子角落里有个简易的鸡棚，几只用绳子拴着脚的母鸡蹲在架子上，被脚步声惊得咕咕叫了两声。靠墙还搭了个棚子，底下停着那辆面包车，旁边堆着化肥袋子和几捆干柴。再往里走，就是一间连窗户都被砖头封死的小黑屋，门是铁皮的，锈得发红，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就这儿。”老李腾出一只手，把门闩拉开，用脚踹开门。

妇女在后面拿手电筒照着，嘴里嘟囔：“明天把里头那堆草收拾收拾，太潮了，回头长了霉，人家买家挑毛病。”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那里，将是林晓噩梦的新起点。

老李背着她跨过门槛，铁皮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院子里只剩下大黑狗趴在那块脏毯子上，耳朵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