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蔓第一次走出大山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她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个用蛇皮袋裹着的小包袱。

　　包袱里只有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玉米饼。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间歪斜的土房，房顶的瓦片缺了几块，月光从破洞里漏进去。

　　父亲躺在里屋的木床上，咳嗽声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一下一下拉着她的心。

　　县医院的医生说，父亲肺上的肿瘤已经长到鸡蛋那么大，要是不做手术，最多还能撑过这个冬天。

　　手术费七万块钱，家里东拼西凑只有两万三。

　　母亲把陪嫁的银镯子都当了，也只多换来三百块。

　　林小蔓在手机屏幕的光里翻了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