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提人的是牛婆子，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杂役婆子，一个拎着油灯，一个腋下夹着一卷粗麻绳。

牛婆子走到辘轳架前，弯腰看了看沈琬凝脚上那些干涸发白的浊渍，鼻翼翕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把拴在辘轳架上的铁链解开，攥在手里一拽。沈琬凝被拽得往前一栽，颈枷前板卡着喉头，闷哼了一声，膝盖在石板上磕出沉闷的响。牛婆子也不等她站稳，拖着铁链就往角门走，沈琬凝只能跪爬着跟上，脚镣铁链拖在石板地上哗啦啦地响，草鞋早就没了，光着的右脚被碎石硌得生疼。

穿过角门，进了女牢甬道，牛婆子走得快，沈琬凝跟得踉跄，颈枷木板在肩头上一颠一颠地磕着锁骨，每磕一下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甬道里几个号子的女囚听见铁链响，纷纷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