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欣欣坐在我身边，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小马……别怕……我陪着你……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夜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很轻。我盯着对面的墙，墙上是小晚上个月买的那幅小画，两棵歪歪扭扭的树。

我想起小晚走之前，在玄关换鞋的样子。她换鞋的时候没有系鞋带。她平时系鞋带要系两遍，第一遍松了会重系。那天她没有。她跑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的鞋带在地上拖着。

我当时以为是慌。现在想起来，不是慌。是她根本没有心情管鞋带了。

我是不是也这样？我是不是也有一天，连鞋带都顾不上了，才想起来自己在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