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到会展中心那片玻璃幕墙后面去了。

光被折了一道，碎成橘红，一格一格摊在广场的地砖上，格与格之间留着细细的影子，像谁拿尺子比着画出来的。人潮顺着出口往外淌，纸袋、cos服的下摆、行李箱的轮子，哗啦哗啦地散开。台阶边有人蹲下去换鞋，把高跟鞋硬塞进包里，趿上帆布鞋，后跟踩得扁扁的。穿马甲的工作人员开始摞塑料椅，摞一张，金属腿磕一下地。门口那台音响从早上循环到现在，终于被人拔了插头，最后一个音拖着不肯断，多撑了半拍。

我们三个走出旋转门。

晚风里有初夏的暖，也夹着一丝刚割过的草腥气，割草机大概白天来过。糖宝和晓晓一左一右挽着我的手臂，脚步还是虚的，踩下去发飘，脚掌落地时不敢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