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回到南方那座小城的时候，是一月三日。

火车晚点了四十分钟。她拖着行李箱从出站口出来，南方的空气一下子围上来——不是北方那种干得让人嘴唇发裂的冷，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一点甜味的凉。站前的路灯下有人在卖柚子，橘黄色的果皮在灯光里泛着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是热的——暖气太足，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脸都烤红了。

她妈在站外等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棉外套，头发比两年前白了很多，站在一辆旧电动车旁边，看见她就挥手，挥得很用力，像怕她看不见。

"遥遥！"

程遥拖箱子跑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她妈瘦了，脸小了一圈，但是眼睛还是亮的。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