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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Normal Ending,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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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德伊欧   |   ✉ 发送消息   |   5718字  |   免费   |   2026-11-01 12:31:20
“阿妹醒了!”
恍惚间,脑袋昏昏沉沉的丝诺只觉得脑袋中凭空被赛入了一堆奇怪的印象,那如真实一般的场景与记忆仿佛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是梦吗?
但,丝诺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在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有些生疏的声音----那是皇姐的声音,吗?可是,皇姐不是已经.....
待眼前略微摇晃着的景象渐渐清晰后,丝诺终于看清了在床榻旁兴奋而又急切地向侍从招呼着的那名金发红角女恶魔,她的眸子是不同于自己的紫红色,扎着那一如既往的鱼尾发辫,身穿华丽的紫色袍服。
“阿姐.....?”比错愕而惊诧的感觉更快更早来到的,是喉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的叫喊声,那是十数年间再未喊过的称呼,那个称呼只给那位造势的真正的帝国长公主而留。
简妮**柔斯*克洛斯,是阿尤布王朝的长公主,丝诺之姐。
“阿姐!”在思绪到来之前,丝诺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本能地紧紧握住了简妮的手,是啊,自己儿时遇到害怕的事情时,总会死死拽住阿姐的手,躲在阿姐的背后......
“阿姐!”无数的话语哽咽在喉口,丝诺眼中擒着满满的泪水,万千话语最终化为了一句话,“你没事就好.....”
“阿妹,阿姐在这。莫怕,父王和兄长们马上就会来了,没什么好怕的了。”简妮温柔地捧着丝诺的小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如春风般令人由衷的安心的温柔笑意让丝诺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开,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有些肉嘟嘟的,却是一只小手----自己回到了儿时?还是说先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丝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忽闻外头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与一句叫喊声,随即一个高大威猛的赤角恶魔就飞扑进来。
“小妹醒了吗?!”
“你可小心点,小妹大病初愈,被你吓到怎么办?”简妮一手格挡住就想往床上扑去的男恶魔厉声道,“又从军营里回来了?一身臭汗!”
“大,大哥?”丝诺小眼瞪得向铜铃地望着前方火急火燎的高大男子,那是帝国的皇储,毫无疑问的下任苏丹,昂*柔斯*克洛斯。
“小妹,你没事就好,大哥回头给你逮几只曼德拉草给你好好补补身子!”昂看着丝诺一副白里透红眼泪汪汪的小脸蛋很是愧疚,“是大哥的错,那日不该去操练的。”
“不,大哥,不是你的错......”
“听闻小妹醒了?”廊下拐出一名风度翩翩的赤角男恶魔来,他衣着漂移,神情上挂着满档的欣喜,他手中拎着一盒流酥,“我带了小妹最喜欢的一盒酥,特地减少了味度。”
“三哥?”丝诺呆呆地望着门外的三哥植*柔斯*克洛斯。
“三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哪有刚醒来的病人吃流酥的,应该先吃热粥才是,里头稍加点糖水,滋胃养神。你那一盒酥怕不是从父王那偷来的,好让大伙一起吃了罚不到你头上?”另一名还在往嘴里丢葡萄的赤角男恶魔还走在廊下,听闻前者居然带着一盒酥来不由得失笑调侃道,让身侧的仆从快上脚步将热粥捧进房去。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二哥既已经知道,那等会便没有你的一份。”植微微一笑,等着二哥丕*柔斯*克洛斯一并走到门口,这才两人一并入门来。
“什么叫没有我的一份,怕不是四弟路上便已经将自己那份偷吃了罢!”丕大笑起来,“见者有份!”
“二哥.....”看着眼前二哥和三哥谈笑风生的模样,丝诺脑中却不由得回想起在大哥走后两位哥哥针锋相对的情景,那番情景过于真实,绝不是梦境可以解释的过去的,除非,自己在未卜先知?
三位哥哥和姐姐围着丝诺,众人正聊天间,却闻门外传来侍从的呼喊声。
“苏丹到!”
“见过父王!”一众皇子皇女纷纷向走进来的苏丹萨利赫行礼道。
“父王?!!”丝诺怔怔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萨利赫,以及他怀中抱着年幼的四弟冲*柔斯*克洛斯,父王比印象中更年轻,而四弟也在幼时那般天真,一看见自己,当即就急的扑腾着双手向自己叫嚷起来。
“姐姐!姐姐!”
“好,好,你这小子真是疼你阿姐。”萨利赫笑着放下了冲儿,随即他就几步小跑扑倒丝诺床边,鼓着一双大眼睛汪汪地望着丝诺。
“大病初愈,不必行礼了。”萨利赫摆摆手止住了丝诺的动作,“好好修养。”
一边说着,萨利赫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向一边平静地侍立在一旁的一名训练有素的医生,微拱手道,“小女好转,却是多谢了沙福林先生,还望先生再配几幅良方助小女早日康复,她生日也快到了,若是那夜不得自在怕是颇为郁闷。”
沙福林??!!
“该当如此。”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侧边传来,丝诺撑着床沿使劲向外看去,却见一名与沙福林样貌不同之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眼见得丝诺看来,他只是淡淡一笑行礼。
.......
这之后的几日是丝诺十几年来最安详的日子,没有寇边的蛮夷,没有洪灾旱灾的纷扰,没有作乱的饥民,只有政事之余回来看望自己的父王,时刻陪在自己身旁的皇姐和四弟,直接客串了仆人的兄长,以及时不时过来给自己讲故事和带吃的顺便互相损的二哥三哥,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儿时那般无忧无虑之时。只是,所有人都如商量好一般,绝口不提母亲的事情,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人一般。
风雪扫过湖心亭,池水掀起涟漪将没入池中的雪花吞吃而下----自己自醒来后,平日里数年不见一次的雪景却是常见了不少。
丝诺静静地立在庭中,无视了想把她拉回去的皇姐,挣脱了把她背起来的兄长,耐心地用下棋和吟诗的方式赌赢了二哥和三哥让他们不再管自己,哄走了洗着鼻涕的四弟,她立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殿下,你身子还没完全康复,该回去休息了。”
那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个沙福林医生的声音。
“先生,你该换个名字了。”丝诺平静地立在原地,声音中只是释然,“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
“这样便可以了吗?”
身后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地听不出一点波动。
“此间乐,不思忧也。”丝诺顿了顿,“不过我还是想见到母后,无论她做了什么,在我儿时,她依旧是那个会给我温暖怀抱的母后。”
“是么,是么,那便如此吧。”
“先生----”丝诺突然出言。
“如何?”
“谢谢啦----”小小的丝诺双手背在身后,转过头,脸上带着释然而放松的真挚笑容对着后方的模糊人影道,“我挺喜欢这里的。”
人影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不多时,萨利赫和舍哲尔两人双双而来,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些许急切,在看到丝诺平静地坐在那里后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舍哲尔上前嗔怪道,“你这孩子与谁置气不好,此间风大,莫要冷着了。”一边嗔怪,一边将从侍女处接过的大袄披在了丝诺身上。
“母后。”丝诺忽然出声。
“嗯?”舍哲尔闻言看向丝诺,脸上露出些许疑惑,“诺儿莫非在与我置气?”
“母后,你猜啊。”丝诺浅浅一笑,随即扑进两人怀中,“等我生日到了,我一定要举办个最大的游园会,所有人都要来!一个都不许走!”
丝诺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长公主的头衔,也不是什么苏丹的位置或者什么至高的荣誉或声望,她想要的只是在自己的生日上,再见一次父母,几位兄长与皇姐与弟弟齐聚一堂,一家人再一次其乐融融地度过一个不受他人打扰的欢快夜晚,她可以放下一切,只做她自己。
在勾心斗角的乱世中,这自然是天方夜谭,但在此间意识体内,她可以平平安安地享受无数个日夜。
这便够了。
.....
丝诺角色曲《复见雪》(原曲,春庭雪)
庭中不见雪又一年,
穷途效,故人辞空殿。
幼时乌德拨弦乐,
更年血染锁甲面。
太平难,蛇蝎谋才开篇。
闻,飞蝗魇,民起只为有饭咽,
久无眠,深坐数飞笺。
父已霜鬓累泣血,
和亲只愿麦谷援,
别离言,此去雪山赤炼!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坟碑内外间,
谁仍记,那阖家赏雪时节?
车上炮机奏淫乐,
车下潮吹阿黑颜,
三日戒,又遭辱轮几遍?

闻,秘境验,三陈自缚为大业,
唯自勉,孤魂入画颜。
忘情几番自渎穴,
声声钟坠 [X] 渊,
过隙间,丹碎锦添纹间。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欲养不待间,
谁仍记,那牙牙学语时节?
诚心相献遭狭狷,
终极侮辱心崩乱,
湘水没,难流尸山丘叠。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谁仍记,那灯火阑珊时节?
红绿骑士山倒悬,
黑白骑士灰风卷,
温迪戈,车轮平放终解。
家美满,梦中雪又一年?
........
“........”在湘水上漂浮着的少女睁开了眼睛,酒红色的眸子不似活物般上下翻涌了几下,随即定型成酒红色的竖状,正弯曲弓着身子躺在与尸山逝者如斯夫的水面上的她身着白色交领窄袖短衫与黑色的马面裙,一黑一白的的分明曲线犹如在河面上划分出阴阳二带,她起身,一头飞瀑而下的雪银色长发自然地滑下肩头,如飞线般直至裙摆之下,宽大的裙摆擦动着水面荡起了圈圈涟漪,完全遮挡住了少女的腿脚。少女前进着,直至前方出现那个头顶冒着一撮火焰的沙福林。
少女郑重地双手相叠,举至眉心,俯身触地,额头贴于手背,朝着沙福林拜而稽首。
“罔两,拜见主公。”
这很合乎周礼。
在丝诺沉睡过去后,全新的人格在她【誓言】的基础上开始运行底层逻辑行动,这就是沙福林的计划。
.......
寒风吹过艾欧瑞娜的衣衫,一路流落至此的她顿了顿脚步,看向那残缺的安戎城墙,往日蓬勃生机万物进发之态犹在眼前,一时间默然而唏嘘。她驻足间,却忽然问道一阵烤肉味。
只见一个吟游诗人正坐在一个黑色的长方体乐器配套的凳子上,双手不住地按压着黑白色的琴键演奏着音乐,双角踩动着乐器下方的踏板驱动着乐器流畅地向前平移着----也许是下面装了轮子,而乐器上方则是一个烤架,袅袅的肉香就是从那里飘荡而出的。
之所以知道他是吟游诗人,则是因为他口中还在唱着瑞娜从未听过的乐曲。
(原曲,最伟大的作品)
见那依稀的残墙,故事开始,公主举起了枪。
百骑平岗,气卷苍茫,万军也,难挡那金光。
破城衔尾一战俘千,无用之辈沉入狱涧。
素颜胜雪少艳,威名之下犬蹿一溜烟。
啊!
忮忌是那蛇蝎妖后,被她忌惮的结果。
帘前的那老狗,看也是垂涎声名的同谋。
心求苏丹真主佑,女儿的忧愁不是做作。
听父亲说,苏丹令不受,下次不能做喽。
公主公主,敕封太平之名者。
礼拜礼拜,金绳暗缚不减虔诚。
他遗憾着,这样就好就可以了。
她咒骂着,相夫教子才对么。
不愿意农夫像那样辛苦麻木而生活,
不愿意商人像那样辛苦恣睢而生活,
不愿意将士像这样辛苦辗转而生活,
孩子该拥有新的生活,饱食足的生活。
匹马匆匆夜返,
黄昏日落苏丹,
月色洒满沙滩,
只听得殿下叹,
远去了使节团,
不见了公主还,
这人间的悲欢,
和亲能断?

身上丝衣春漏光,
绳索捆得却稳当,
天明后指明方向,
坐婚车浪叫更洪亮。
或在寸止间疯狂,
或在绝顶后神往,
为了救人前往这间,三日戒的尽头牢房。
双头的棒,不停地晃,
在闪烁粉染的淫光。
铁铸的房,紧闭的窗,
死囚排队谁在春嚷。
习俗可笑,守贞徒枉,
幻境中却自缚囚凰。
穷途末路当以身炸响,
淫纹微亮却才知弥天的谎。
预想了结局一遍又一遍,
不想母后目光如此寸劣,
惜粮人排队一列又一列,
无言滴落着不干的泪血。
指红海誓言换最后一夜,
让逻些燃烧让雪山素野。
瘟疫战争饥荒死亡为帖,
去宣告与温迪戈的永别。
失败的英雄,不朽的绝响,
吊客抚哭孤徒。
无骨的佞贼,叵测的毒妇,
千夫指斥忠犊。
真猛士敢于惨淡人生劈开淋漓血路,
其实世上本无路,走的多了就成了路!
孤身边城归返,
何惧漆身吞炭,
直臣被污谋反,
谁曾知孙女换。
藏身在妖后畔,
待机会系绳圈,
昔年刃贼夙愿,
他日得还。
。。。。
一曲唱罢,这位神秘的吟游诗人驾驶着那奇妙的黑色长方体乐器正好停在艾欧瑞娜身前,看着那瞪大了眼睛怔怔着的艾欧瑞娜笑道:“我听到了,复仇的回响。”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红着眼泪光莹莹的艾欧瑞娜哽咽着,下意识地问道。
“其名为-----最伟大的殿下。”
吟游诗人抬起头,一手扶起帽檐,露出了头顶燃烧着的那一撮火焰,一手从上方的烤架中取出一串肉串递给艾欧瑞娜。
“烤肉要来一串吗?”
“当然。”
...........
“哈啊!!啊!呼,呼呼.....”从噩梦中惊醒的年轻赤双角恶魔少年猛地一把抓起被中手边的短剑朝着无人的空中疯狂地一顿横扫,直至脱力地大口喘气才勉强堪堪清醒过来,赤红着双眼的他喘着粗气,无力地瘫坐在床沿上。
这位年轻的恶魔名为丝隆基,是丝盖之子,舍哲尔之孙,这位年轻人不止一次见到无辜的族人在睡梦中被拖走以谋反罪被阴杀,整日活在惴惴中的他精神压力极大,甚至于在睡梦中都会梦到轮到自己被人强行拖出去,当着自己奶奶面前被直接处死的惊悚场景。多日做噩梦的丝隆已经有点精神衰弱,他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呆呆着望着黑魆魆的房顶,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噩梦?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看不到结局的黑暗中脱身?
一种惶恐的情绪攫住了他的心脏,但随即,一种愤怒感又随之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像妖后那样对国家一窍不通的东西能堂而皇之地登上苏丹之位,而自己这般无辜之人就得不明不白地去死?
凭什么???!!!
忽然间,前方床框间隙的倒影如泉涌般顾自涌动起来,随即,一个翠绿色的猞猁亚人的脑袋从阴影中探出头来,望着前方错愕的丝隆基,她淡淡开口道。
“我听见了,清侧与鸿举的回响。”
“你,为了想得到的东西,能付出什么?”
.......
是夜,丝隆基从沙福林处交易到了扳倒妖后的机会,而代价则是----为了展示阿尤布军队的战无不胜,在五十一年后,对着前来扣关的羸弱叛军,下令让守将出关对叛军进行剿灭吧!
优势在我,毕竟此举代价不过是五十一年后的事情,无论如何,在当下的情形下我一定会赢的!
正当丝隆握紧拳头,意气风发地望着天际线边上那初升的那抹朝阳时,却见远方的海上飞过一只金色的德拉贡(巨龙),这只金龙只有两眼,显然还没升格成德拉贡帝王,展翅高飞的金龙在瞬息间化为一道湛金色的光弧消失在天边。
“这次政变,就叫神龙政变吧。”
丝隆基有感而发。
。。。。。
The end
本文完结,敬请期待本系列下一本,也就是此文的下一部——《女魔王的便器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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