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日午后，黑石城到了。

门令之后的四十二日，没有人从太华山追来。宁知微把那封有限的回信寄出，又依约离开旧联络点。掌门是否有新的命令送到空药铺，她们都不知道。裴令仪白日仍随队前行，夜里偶尔想起那封信，却从未再问宁知微是否后悔。

第七十日至第一百日的路考，她都保住了谨评。第九十日，四枷四病了一日，四人相互稳住脚步，没有因一人病弱乱了全枷。谢无舟仍旧拒绝以编号复过，受罚以后也不肯称自己知罪。裴令仪不再认为只有自己的走法才算正确，却也没有因此少珍惜一次查验。

越近黑石，她越仔细记住每天的程序。有时岑照只是照常翻过簿页，她也会想，这样的声音不知还能听几次。她盼过终点，真正走近以后，又开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