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西三院。

月色浓得像化开的银，从松针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淌出一片斑驳。

许天坐在石凳上，没动。捆仙绳在他指间绕着圈，一圈，又一圈，绳子软得像活物，滑过掌心，又滑回指尖。

古松上有一窝鸟，方才还叫，这会儿歇了。

他抬眼看向院墙外。

来了。

那股气息压得很低，却收不住——乱的，忽轻忽重，像是赶路的人硬压着喘。

许天嘴角一动。

一道紫光掠过墙头，落进院里，散开时带起一线风，把石桌上的茶盏吹得歪了半寸。慕容嫣站在那儿，脚下没站稳，退了半步才立住。

她换了衣裳。

白天那件紫裙收起来了，此刻是一袭白纱，薄，月色一照，几乎透了。腰束得很紧，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