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悠的右脚已经伸出去大半截了。桌布的下摆刚好盖住膝盖，再往前就是空的。脚尖离林娇娇的脚还有一段距离，地毯的绒毛擦着脚底，一下一下地发痒。她没有把脚收回来。左脚还老实呆在自己椅子底下，脚趾蜷着，踩着地毯的边缘。

林娇娇在对面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下巴上。桌面上碗筷已经收了一半，只剩两杯水。王悠悠的手搭在桌沿，指节松松的，没有握紧。右脚又往前挪了一点。脚背绷直，脚踝处的皮肤被地毯磨得微微发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正在慢慢张开，像是在试探前面还有多少空。

“还没碰到。”王悠悠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手机的滑动声盖住，“脚尖还差一截。地毯这里有点扎。扎的时候脚趾会想缩。可是没有缩。还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