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乳胶长靴踩在碎玻璃上，声音比预想的轻。

莉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底。这双靴子是她自己改的——原厂的靴底是平纹，走在这种碎砖地上太容易打滑。她让工坊的人在鞋底压了一圈深两毫米的防滑纹，纹路顺着足弓前后走，抓地的面积能多出三成。代价是靴重增加了将近四百克，穿久了小腿会酸。

她今天已经酸了三个小时。

“莉音，”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你现在在几层？”

“二楼半。”她贴着墙，压低声音，“楼梯间。”

“我刚才的坐标你别看错了。”那个声音又追上来，是一种听起来就很虚弱、偏偏话又很多的腔调，“我是说——失踪名单上那三个学生的手环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连起来是个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