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站在第四病区走廊的尽头，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刺穿她的鼻腔，那股味道里混杂着一种更深的、无法被清洁剂掩盖的酸腐气息，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墙壁夹层里缓慢地腐烂。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指腹冰凉，额角却滚烫。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

　　可是院长说，三零七号病房的那个男患者已经投诉了整整三个月，医疗事故鉴定报告迟迟没有结论，家属每天都在医务科门口静坐，医院需要有人去安抚他，需要有人去让他闭嘴。小樱是去年才分来的精神科护士，资历最浅，没有家庭负担，也没有拒绝的底气。

　　“只是去道个歉。”院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叠投诉材料上，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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