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住院部三楼的护士站里，灯光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被褥潮湿后闷出的酸涩气味，那种气味钻进鼻腔后会在舌根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苦味，像是舔过一枚生锈的硬币，又像是把脸埋在刚拆开的医用纱布卷里深吸一口气，喉咙深处便会泛起一阵干涩的痒意。

　　走廊尽头的挂钟指针停在十一点四十七分，秒针在最后一格上微微颤抖却始终无法跨过去，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嗒声，那声音小得几乎被日光灯管里电流的嗡鸣盖过去，可我的耳朵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它试图走动却动弹不得的挣扎，像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苍蝇徒劳地扇动翅膀。

　　我站在护士站门口，左手腕上的手表贴着皮肤，金属表壳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