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矿区老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车子沿着那条被杂草和碎石掩埋了大半的旧矿区公路颠簸着开进去，车灯扫过两侧裸露的岩壁和锈迹斑斑的铁轨，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割出两道昏黄的光柱。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耳边还残留着机场爆炸的轰鸣声和那一百多具尸体被冲锋枪扫倒时的闷响。那些声音不会那么容易消失，它们会沉淀下来，变成某种更沉的东西。

车子在矿区入口的哨卡前停下，两个放哨的队员探出头看了一眼车牌，又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我，立刻站直了拉开铁门。其中一个冲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老大，你们上新闻了！全K市都在播！炸了半座机场，太牛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没说话。车子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