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K市街头挂满了红金色的灯饰，商场橱窗里喷着人造雪花，街边的音响循环播放着已经听了无数遍的圣诞歌。矿区老城里的队员们也在食堂里挂了几串彩灯，四队长用工程剩料做了一棵歪歪扭扭的金属圣诞树，上面挂的不是彩球，是各色枪械挂件和一卷卷备用扎带，被老大笑着评价说很有品味。但葛月家的年终聚餐没有选在矿区食堂。纱织提前好几天就翻遍了K市还在营业的餐厅名单——动乱之后许多老店都关了门，剩下的要么换了老板，要么菜单缩水到只剩两页。最后她在城南找到了一家还在坚持营业的老牌中餐馆，主打东北酱骨和酸菜炖粉条，据说已经开了快二十年，历经了好几任市长和无数次街头抗议，连最近的动乱都没能让它关门。纱织在电话里订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