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的双手被一条浅灰色丝巾松松系在身前，结打在腕骨上方，留出刚好能让她手指并拢的空隙。丝巾是她抽屉里用来绑文件的那种，质地滑，一用力就会收紧。现在她正弯着腰，膝盖微微打颤，指尖离那支笔还有两寸。玻璃门外的走廊空着，可她能听见远处打印机的声音一下一下响。

小周靠在她办公桌边，手里转着另一支笔。

“捡啊。”他说，声音不大。

张雪的指尖又往下探了一点。探的时候，丝巾在她手腕上滑了一圈，结跟着收紧半分。收紧的感觉让她手腕内侧的皮肤被勒出浅浅的一道。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东西还在。它贴着最深处，随着她弯腰的角度轻轻往前顶。顶的时候，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下沉，沉的动作让丝巾又勒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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