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衣柜就在那里,在我的安全屋东墙上,镜面推拉门冷漠地反射着我每天经过它的身影。
婚纱就在里面。从头冠顶端那颗最小的珍珠,到拖尾末端那截柔性钢索网的最末一根丝,整套白色巨构沉默地悬挂在镜面之后。十五公斤的重量让木质衣架发出极其细微的、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听到的纤维挤压声。配饰格槽在衣柜底层依次排开——钛合金头冠压在天鹅绒垫上,三层头纱从衣架旁的特制钩子上垂下来,缎面歌剧手套整齐地叠放在手套托上,及腰丝袜卷成两圈躺在密码锁旁边,十二厘米的蕾丝高跟鞋并排摆放,六圈珍珠项链盘绕在专用展示架上,月光石戒指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线极淡的蓝色荧光。
七天内,我反复经过这扇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