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扇锈铁栅门虚掩着一道窄缝。锁头被人敲坏过,断口处生着不知年月的黄锈。我的黑色婚纱拖尾从鹅卵石地面上滑过,扫起几片被傍晚露水打湿的枯叶。铁栅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锈屑蹭在裙摆上,在黑色缎面留下一道赭红色的浅痕——像那栋建筑不愿彻底放我走,非要在最后一瞬留下点印记。
我走出了巷子。
在走出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另一头,那栋灰白色建筑的三楼窗户还亮着灯。那个白色身影还站在窗前——她的拳头还举着,和我举拳的姿势一模一样。沈念。我的姐姐。她把防火门从内侧用管理员锁定锁死,把自己留在了门内,把我推了出来。她的半片黑曜石碎片握在她被血染红的白色蕾丝手套里,我的半片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