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洗手间走出来时,那个年轻店员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
他已经尽力装出一副"没什么奇怪的"表情了——低头刷手机,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拇指在短视频之间无意识地滑动。但我推开洗手间门的瞬间,他的眼睛还是从手机上方抬了起来,先落在我的脸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过被工装外套遮住一半的项圈皮革边缘,滑过从外套下摆露出来的黑色婚纱裙尾和那双鞋面缀满珍珠的高跟鞋。他这辈子大概从没见过有人在半夜加油站里穿着全套新娘妆、歪着头纱、裹着防水布从女厕所走出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我没有怪他。我自己在镜子里看到那张脸时,也差点没认出她。那个在酒店房间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