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少年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许可，动作愈发狂野。床榻在两人身下吱呀作响，薄纱帘幕被他们翻涌的气息搅得起伏不定。赛琳娜的娇躯被一次次顶起又落下，那对小巧的 [X] 在月光里晃出令人目眩的弧线。她的紫眸半阖，目光迷离，却始终没有完全闭上，像要把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瞳孔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罗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他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滴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像露珠滚过 [X] 。赛琳娜的双腿仍缠着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按在自己颈窝里。她的呼吸也有些乱，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我爱你。”罗兰的声音闷在她发丝间，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满足。

赛琳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那双紫眸里有温柔，有眷恋，还有一丝罗兰看不懂的、属于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哀伤。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那之后的几天，罗兰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偶尔的眩晕，他以为是旅途中劳累所致，并未在意。可渐渐地，他的体力开始明显衰减。曾经能披甲行军一整日都面不改色，如今不过走了半日山路便气喘吁吁。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啃食他的生命力。

赛琳娜在第三个夜晚发现了端倪。当时他们在一处溪边扎营，罗兰去取水，回来时脚步虚浮，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赛琳娜正坐在火边，手中握着一根银制的月相仪，见状霍然起身，紫眸在火光中骤然收缩。

“让我看看。”她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扯开他的衣襟。

月光下，罗兰的胸膛上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纹路，从心脏的位置向外蔓延，像蛇一样盘绕扭曲，颜色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边缘泛着若有若无的紫光。那纹路仿佛活物，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赛琳娜的指尖触到那纹路的瞬间，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指窜入体内，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收回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深渊诅咒。”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寂静的夜里，“你怎么会……”

罗兰茫然地摇头。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接触过与深渊有关的事物。或许是某次战斗中被深渊魔物的残骸所伤，又或许是路过了某个被污染的古战场。他记不清了。

赛琳娜没有多问。她让他平躺在溪边的平坦石面上，自己跪坐在旁，双手结印，口中吟诵起古老的月相咒文。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如丝如缕地包裹住罗兰的身体，试图将那漆黑的纹路压制下去。

然而那诅咒顽固得惊人。每当月光之力触碰到纹路，就会激起一阵剧烈的反弹。罗兰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只是苍白的手指死死扣着石面，指甲几乎嵌进去。赛琳娜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断变换咒式，从月相魔法到黑暗魔法，几乎用尽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手段。

直到东方泛白，她才终于停手。那漆黑的纹路依旧盘踞在罗兰胸口，虽然被压制得不再蔓延，却也没有消退分毫。赛琳娜坐在他身旁，长发凌乱，向来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疲惫与几分无措。

“我暂时压住了它。”她低声说，“但解不开。深渊诅咒……不是普通的魔法能解除的。”

罗兰睁开眼睛，望着她布满倦意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指尖冰凉。

“别太勉强自己。”他说。

赛琳娜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住，贴在自己脸颊上。她的紫眸望着他，里面翻涌着罗兰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深海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暗流。

从那天起，他们踏上了寻找解咒之法的旅程。赛琳娜翻阅了沿途能寻到的所有古籍，拜访了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几位隐修法师，甚至冒险潜入过一座废弃的深渊神殿遗迹。可得到的答案都令人绝望——深渊诅咒源于世界最底层的混沌之力，凡俗魔法几乎无解，唯有某些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才有可能将其拔除。

时间一天天过去，罗兰的身体每况愈下。尽管赛琳娜每晚都用月相魔法为他续命，那漆黑的纹路还是慢慢向外扩散。他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深陷，曾经有力的臂膀变得瘦削，走不了多远就需要休息。可他始终没有抱怨过一句，甚至还会在赛琳娜面露忧色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慰她。

“我还撑得住。”他总是这么说。

赛琳娜从不拆穿他。她只是更紧地挽住他的手臂，用自己的力量分担他每一步的重量。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圆之夜。他们在一个边境小镇的旅店歇脚，酒馆里一个醉醺醺的流浪商人无意间提起，北境的大贵族奥德里克手中藏有一件来自上古遗迹的解咒神器，据说能破除世间一切诅咒，包括那些来自深渊的。赛琳娜当时正扶着罗兰上楼梯，听到那话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行动。之后的三天，她独自外出打探，确认了奥德里克确有其事。那位贵族领主以贪婪和好色闻名，领地广阔，城堡坚固，手下还豢养着不少实力不俗的法师与武士。想从他手中拿到神器，绝非易事。

可赛琳娜没有犹豫太久。第四天清晨，她带着罗兰朝奥德里克的城堡方向出发了。罗兰起初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直到那高耸的灰石城堡出现在视野尽头，他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赛琳娜，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腕，瘦削的指节微微发抖，“奥德里克不是善类。我们不能就这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