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周六傍晚,林暖暖打开她的化妆箱。
不是在裁缝工作室——是在张永锢的公寓里,在卧室那张银色铝框穿衣镜前。这面镜子他已经站过无数次了:第一次穿着深灰A字连衣裙、手指攥着裙摆边缘不知所措的那个深夜,是它;每周五午餐后回来、隔着衬衫按压自己胸口那团正在缓慢隆起的软组织的那些清晨,是它;穿着全套丝袜、婚鞋、睡裙在亲热前最后整理裙摆的那些傍晚,也是它。这面镜子见证了他衣柜里每一条裙子的迁入,见证了他身体每一处线条的重塑,如今它要见证另一件事——他的脸被一层层改造,直到镜子里映出一个他自己也无法一眼认出的陌生人。
化妆箱不小,展开后分成三层:最上层是底妆——粉底液、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