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是周五下午发到邮箱的。

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高级诉讼组司法共情特训（强制参训）。附件里是保密协议、免责声明，以及一张浅灰色的日程表。日程表第三行印着几句被加粗的话——

与死刑犯同仓观察；
绳缚还原古代囚徒押解；
游街示众流程体验；
陪绑至刑场观礼后解除。

林昭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她三十四岁，事务所最年轻的合伙人候选人，平时出庭永远是深色套裙、肉色丝袜、细跟不超过七厘米的高跟鞋。她习惯把一切都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内。可这份日程把“得体”两个字撕得干干净净。

她还是点了同意。

不是因为想去。是因为邮件末尾写着：未完成特训者，本年度晋升通道关闭。

——

特训地点在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