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天，城西。老吴的场子在城西一片老仓库里，门口停着二十几辆车，进去要过一道铁门，门口有人看人，不看车。里面是两间打通的大库房，顶上挂着那种工地上用的白光灯，把地面照得发青。中间摆了一圈椅子，椅子中间留出块空地。四边靠墙拴着东西。祁越牵她进去的时候，她把头压得很低，风衣领子竖到下巴。人来人往，有牵着狗的，有拎着皮件的，有几个人手里拉着链子，链子那头是跪着的——有的穿皮，有的只系了绳，有一个跪着的人背上画了密密麻麻的格子。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祁越找个角落坐下，把那根细链在椅子腿上绕了一圈。她跪在他脚边，戴着并指手套，脖子上一圈新擦过油的皮，风衣扣着三颗。老董过来，指着她跟旁边人说了两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