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今晚没有睡。

她坐在居所的角落，背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乳胶半包衣裹着她，乳胶头套把整张脸也包了进去，只留两个孔。

窗口那边漏进来一点光。蚀光，暗红的一小条，从门缝底下的缝里渗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道没干透的血痕。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摸到头套的下缘。

有点涩。乳胶贴久了会发涩，像放久了的塑料。她把手指卡进边沿，往下拽了一点。

只拽开一个角。

半个下巴露出来，还有一点嘴角。冷空气一下钻进那块皮肤，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赶紧把脸往那半边靠了靠，让开着的口鼻都缩回袖子里，不然光会从那儿照进来。

够她感觉自己是个人了。

墙边钉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