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天鹅宫的排练厅里很安静。

顾景行在落地窗边打电话。许知夏跪在角落的软垫上，白薇跪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出声。排练厅里只剩他说话的声音，还有钢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声音。

她本来没在听。

她低着头，眼睛半闭着，脑子里那三个词还在转。报警，求救，回家。这两天她天天跟这三个词较劲，越较越乱。乱到什么地步呢。她能说清这三个字，能在心里把它们排成队，可它们一排好就散了，跟一盘没下完的棋一样，棋子还在，局面没了。

可他电话里冒出来一个词，她一下子睁开了眼。

"……后天走？"

顾景行的声音很平："后天。三天，回来还是三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