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非她不娶。”

许飞站在那里，眼底在探案局里伪装出来的青涩与腼腆荡然无存。他看着沙发上那个掌控着整个暗渊的男人，字句清晰，掷地有声。

老板把还剩一大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站起身，走到包间中央，面对着门口的方向。门外隐约传来外边大厅里女奴们被调教时发出的满足的呜呜声，伴随着皮鞭落在皮肉上的清脆回响。

他用手指着外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儿子，你看，你是猎人，怎么能把自己困在猎物上？”

许飞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了。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压抑到极点的哭腔：“猎物！妈妈也是吗？这就是你当年抛弃她离开她的理由？”

老板指着门口的手缓缓下沉，整个人身体微微一僵。

许飞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径直从父亲的身边走过，推开门走了出去，随后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里门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第二天，许飞没有来上班。

整整一天，他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把我所有的理智都吸了进去。探案局里依旧嘈杂，键盘声、电话铃声、打印机出纸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可我却觉得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听筒里永远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妈的逼婚让他觉得太沉重了？还是说……他反悔了？他是不是觉得，为了一个婚姻放弃暗渊里那些自由自在的“猎艳”生活，太不值了？

一整个下午，我坐在工位上，连喝了两杯冰美式，却还是压不住手心里的冷汗。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他不要我的画面。

还没到下班时间，我实在坐不住了。我跟队里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开着车，凭着之前偶然看到过的一个地址，一路找到了他租住的那个老小区。

他没和长辈住在一起，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走到那扇有些掉漆的防盗门前，我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关好，虚掩着，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我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

一股浓烈得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客厅里乱糟糟的，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散着好几个空啤酒罐，还有两瓶已经见底的白酒。而在那张不大的布艺沙发上，许飞整个人蜷缩在那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皱巴巴的，外套掉在地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但露出来的一侧眼眶，红得吓人。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死死地锁着，呼吸沉重。

“许飞……”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上，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我到底还是让他为难了吗？如果跟我结婚真的让他这么痛苦，我是不是真的该退回原来的位置？

眼眶一阵发酸，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叹了口气，我脱下外套，走过去，利用自己当探员这几年练出来的身手，半拖半抱地把他从沙发上弄起来，架着他进了卧室，扔到那张单人床上。

他比我高大半个头，哪怕是在醉酒的状态下，死沉死沉的。等把他安顿好，我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去卫生间接了热水，拿毛巾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酒渍，又找了件干净的T恤，费力地给他换下那身满是酒气的衬衫。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脚，看着依然紧闭双眼的男人，委屈终于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男人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

我赶紧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起头，正对上许飞缓缓睁开的眼睛。他的目光从初醒的迷茫，渐渐聚焦在我的脸上。

看到他醒了，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让你为难了是吗？那我还是走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心里的那点奢望一点点咽了回去：“以后……你想要（调教）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我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让我 [X] 的空间。

就在我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风声。

许飞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狠狠拽了回去。

他一手把我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紧紧攥住，另一只手臂死死勒住我的腰，把我的后背完全贴进他的怀里。

“走哪去？”

他沙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几乎要将我吞噬的霸道，“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他扳过我的脸，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一种近乎撕咬的粗暴和宣泄，像是在极度恐慌中确认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我被他紧紧禁锢着，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等他终于喘息着松开我时，额头死死抵着我的额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让我心碎的情绪。

“许飞……”我软声唤他。

他没说话，突然抽出了他裤腰上的皮带。“咔哒”一声，金属扣解开了。他极其粗暴地把皮带缠在我被反剪的手腕上，将我的一双手死死绑在了床头的铁栏杆上。

“谁准你擅自把自己退回去的？”他红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委屈的凶狠。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要我，他只是太害怕了。

许飞绑完，没有继续粗暴的动作。他整个人压上来，却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里，像一只在外面受了重伤、无路可退的孤狼。

我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极其细微地发着抖。

“别走……”他闷闷的声音从我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潮湿的热气和彻底的破碎感，“谁说你让我为难了……”

他抬起头，嘴唇贴着我的锁骨，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发颤。

“是我自己，非你不可。”

那一瞬间，我的心防彻底崩塌了。所有的患得患失都变成了酸涩的甜。我仰起头，哪怕手腕被皮带绑着，也拼命地贴近他。

“我不走。”我哽咽着，主动去亲他的下颌，“许飞，我不走。”

他看着我，眼里的猩红似乎退去了一些，重新吻了上来。这一次，没有撕咬，只有极尽的缠绵。他在我身上索取着温度，手指带着滚烫的力道，一点点解开我衬衫的扣子。

因为双手被反绑在床头，我没有任何遮挡的余地，只能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在这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没有暗渊里那些冰冷的器具。只有黑暗里急促的呼吸，和两颗终于撞在一起的心。

结束后，他解开了皮带，把我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个充满酒气的出租屋里，彻底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