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习题册内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粗黑的笔写满了字，智障，肥猪，去死吧，一笔一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歪斜地堆在纸面上。握着笔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笔尖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只能顺着那些侮辱的字迹轻轻颤。吴德贵低着头，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常年躲躲闪闪的眼睛，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周围，因为他知道，就算抬头，也找不到一个会替他说话的人。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念着自己的名字，我叫吴德贵，进到重考班之后，我每天都像是活在地狱。教室里那些笑闹声、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都像是在嘲笑他。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盯着桌面，心里却冷冷地想，渺小的人类们。在现实里抬不起头，他就把自己关......